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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只有死人最守时,一份名为科学的战书,她在等风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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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最后一行,他把笔一扔。

“雷豹。”

“在。”

“把这个送出去。”

顾长清将墨迹未干的宣纸折好,装入信封。

“别走正门,翻墙。”

“把它放在魏征的枕头边。”

雷豹愣了一下:“先生,那是魏征啊。”

“我要是被发现,他能拿笏板拍死我。”

“找姬衡留下的暗桩。”

顾长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是攻心。”

“魏征这种人,恨的不是我,是妖言惑众。”

“只要让他明白真正搞鬼神之说的是谁。”

“这把捅向我们的刀,就会变成我们的盾。”

……

城南,一家不起眼的棺材铺。这是苏媚娘留下的接头地点。

沈十六推开虚掩的门板。

吱呀——

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铺子里没点灯,借着月光,能看见满屋子的寿材阴森森地排列着。

正中间那口还没上漆的薄皮棺材,盖子歪在一边。

沈十六脚下一顿。靴底传来黏腻的触感。

他低头。

地上一滩暗红的血迹,还在缓缓蔓延。他几步上前,看向棺材内部。

空的。只有底板上躺着一个人。

十三司的眼线,“麻子”。

喉咙被利器割开,切口平整,一刀毙命。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支断笔,身下的木板上用血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

“好奇害死猫”

沈十六呼吸一滞,胸膛剧烈起伏。

这是挑衅。

对方不仅知道他们在查,还预判了他们的每一步。一阵极其轻微的摩擦声从后堂传来。

沈十六反手拔刀,整个人如同一张拉满的弓,瞬间弹射而出。

“谁!”

刀锋劈开布帘。后堂空无一人。

只有一扇开着的后窗,窗框上挂着一只死猫。猫脖子上系着根红绳,随着夜风来回晃荡。

沈十六一拳砸在门框上。

木屑纷飞。

……

寅时一刻,魏府。

魏征披着单衣,手里捧着那封不知何时出现在案头的信。信封上没署名,只画着一把解剖刀。

他看了足足半个时辰。

从最初的震怒,到中间的惊疑,再到现在的死寂。

信纸上的每一个字,都在冲击着他读了几十年的圣贤书。

铜管传声?

药物致幻?

他这一生弹劾过贪官,骂过皇帝,斗过奸佞。

但他从未想过,“鬼神”二字,竟然可以被拆解成冷冰冰的铜管和草药。

如果是真的……

魏征猛地合上信纸,手有些抖。如果不查清楚,今日朝堂上那一出。

岂不是自己成了严党铲除异己的帮凶?

“来人!”

管家提着灯笼跑进来:“老爷?”

“备轿。”

魏征把信纸塞进怀里,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决。

“不去宫里,去东宫。我要去看看那面墙。”

……

城外,三清观。

残垣断壁,神像倒塌。

唯有后院凉亭收拾得纤尘不染。亭中红泥小火炉烹着雪水,茶香四溢。

一个白衣身影坐在亭中,面上戴着素白面纱。

林霜月。

她在等。

水开了。

咕嘟咕嘟的水泡翻滚声中,沈十六提着刀,一步步走上台阶。

他身上的飞鱼服被露水打湿,刀尖还滴着刚才在路上顺手宰的一条野狗的血。

“顾大人没来?”林霜月没回头,手里稳稳地斟茶。

“可惜了,这茶是明前的龙井。”

她手腕一倾。滚烫的茶水泼在地上,激起一阵白雾。

沈十六没废话,长刀出鞘半寸:“跟我回诏狱。”

“沈大人还是这么急躁。”林霜月放下茶壶,转身。她眼里没恐惧,甚至带着几分笑意。

“看看四周。”

风停了。

树林里传来密密麻麻的机括声。至少五十把强弩,正指着这座凉亭。

沈十六连眼皮都没动。

“顾长清说得对。”

他松开刀柄,竟然大马金刀地在林霜月对面坐下,伸手拿起那只空茶杯。

“你这种人,最喜欢玩弄人心。”

“如果想杀我,刚才进门我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费这么大劲设局请我来,总不是为了请我喝茶吧?”

林霜月眼中的笑意加深。

“沈大人果然有些胆色。”她重新倒了一杯茶,推到沈十六面前。

“那我就直说了。”

“顾长清那份《格致辩邪疏》写得很精彩。想必此刻,魏征已经在去东宫的路上了。”

沈十六捏着茶杯的手猛地收紧。

这件事,只有他和顾长清、雷豹三人知道。

十三司有内鬼?

还是说,顾长清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女人的算计之中?

“别紧张。”

林霜月端起自己的茶杯,透过面纱轻轻吹开浮沫。

“我只是想告诉你们,有些真相,远比鬼神更可怕。”

“顾长清想用格致破除迷信,想救大虞。”

她放下茶杯,目光突然变得锐利,直刺沈十六。

“可如果……这大虞朝的根,本来就是烂的呢?”

“如果这祈福游戏背后真正的主人,就坐在那把龙椅上呢?”

轰隆!

天边划过一道惊雷。

惨白的电光照亮了林霜月那双清冷的眼睛。

也照亮了沈十六瞬间僵硬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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