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疯狗出笼,给太子的一桶冰水,墙后的活鬼(2/2)
“别过来!我是太子!我是储君!”
“父皇!父皇救我!别杀我!”
几个太监试图拿着棉被扑上去,被他一剑逼退,差点削掉耳朵。
“这哪是中邪。”顾长清站在门口,面无表情地评价。
“这是吓破胆了,人在极度惊恐的时候,看根绳子都是蛇。”他侧头看向身边的太监总管。
“去打水。”
老太监一愣:“啊?打水?什么水?要符水还是无根水?”
“井水。”顾长清语气平静。
“加冰。要一大桶。”
老太监傻了眼,求助地看向太子妃。
太子妃咬破了嘴唇,点头:“听顾先生的!快去!”
片刻后。
两个小太监抬着一大桶加了碎冰的井水来了。
“顾先生,这……怎么用?”
顾长清指了指大殿中央的太子。
“泼他。”
“这……”
两个小太监吓得当场跪下,手里的桶差点扔了。
那可是太子!未来的皇上!
谁敢拿冰水泼储君?这不是找死吗?
“不敢?”
顾长清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挽起袖子。
“那我自己来。”
他走过去,从太监手里接过那个木桶。
真沉。
顾长清晃了一下,稳住重心,有些吃力。但他步子很稳,一步步走进大殿。
“你是谁?!你是谁派来的恶鬼?!”
宇文朔看见有人靠近,立刻举起剑,剑尖颤抖着指向顾长清的喉咙。
“别过来!孤杀了你!”
顾长清没说话。
他在距离太子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然后,腰腹发力,双手猛地扬起。
哗啦!
整整一桶混着冰碴子的井水,兜头泼了过去。
没有任何死角。连人带剑,浇了个透心凉。
世界瞬间安静了。
宇文朔保持着举剑的姿势,整个人僵在那里,像是个被冻住的落汤鸡。
冰水顺着他的头发、脸颊、衣领往下淌,甚至还在冒着寒气。
那种极度的低温刺激,强行打断了他大脑里的混乱。
“哈……哈……”
宇文朔大口喘着粗气,牙齿开始剧烈打架。
当啷。
长剑掉在地上。
周围的太监宫女全都把头磕在地上,大气不敢出,以为这下完了。
顾长清把空桶扔在一边,发出一声闷响。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干净的帕子,走上前,递给宇文朔。
“殿下,醒了吗?”
宇文朔茫然地看着眼前这个湿了一半衣摆的青衫男子。
那种疯狂的幻觉消失了。只剩下彻骨的冷,冷得他骨头缝都在疼。
“顾……顾长清?”宇文朔接过帕子,手抖得厉害。
“孤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
顾长清没行礼,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
“做了个噩梦,洗把脸清醒一下就好。”
“殿下,请坐。”
……
偏殿,暖阁。
宇文朔换了身干爽的衣裳,手里捧着热姜茶,脸色依旧惨白。
顾长清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块从洋人那里淘来的怀表。
滴答。
滴答。
表针走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看着它。”
顾长清的声音很低,很稳。
“殿下这几日,是不是总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
宇文朔盯着那块晃动的怀表,眼神还有些发直。
“是……有人在哭……有人在笑……”
“他们说……孤德不配位……说父皇要杀孤……”
“什么时候听见的?”
“晚上……还有午睡的时候……”
顾长清啪地一声合上怀表盖子。
宇文朔猛地一激灵。
“这种手段其实很低级。”顾长清收起表,站起身环顾四周。
“只需要一个特定的环境,和一点小把戏。”
他走到书房的东南角。那里挂着一幅画,《钟馗捉鬼图》。
画上的钟馗怒目圆睁,手持宝剑,正要去斩杀脚下的小鬼。
画工精湛,尤其是那双眼睛,无论你站在哪个角度,似乎都在盯着你看。
“这画,谁送的?”顾长清背着手。
“是……是内务府送来的。”
太子妃在一旁说道,“说是出自名家之手,能镇宅辟邪。”
“辟邪?”顾长清冷笑一声。
他凑近那幅画,侧过耳朵。
即使现在是大白天,只要屏住呼吸。依然能听见一种极其细微的、像是风吹过管口的呜咽声。
若是在寂静的深夜,这声音会被无限放大。
“得罪了。”
嘶啦——!
名贵的古画被他撕了下来,扔在地上。
墙面上,露出一个不起眼的小孔。只有手指粗细,藏在原本画中钟馗的眼睛位置。
如果不撕开画,只凭肉眼根本发现不了。
顾长清用手指摸了摸那个孔洞边缘。光滑,打磨过的铜管。
“这是‘传声筒’。”顾长清指着那个小孔。
“这墙是夹层,里面埋了特制的铜管,一直通到隔壁早就封锁的配殿。”
“有人躲在那边,对着管子说话。”
“声音传过来,再通过这幅绷得紧紧的画纸产生震动。”
“整个房间就会充满那种飘忽不定的低语。”
顾长清转过身,看着一脸骇然的宇文朔。
“殿下晚上听到的那些‘鬼话’,不是来自地府。”
“是有人躲在墙根底下,捏着嗓子一句一句念给您听的。”
当啷。
宇文朔手里的茶盏摔在地上,姜茶泼了一地。“谁?!是谁这么大胆子?!”
“去隔壁看看就知道了。”
顾长清拍了拍手上的灰,“没准那‘鬼’还没走远。”
他刚要迈步往外走。
“圣上驾到——!!!”
这一声通报尖细高亢。
所有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顾长清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孔。太巧了,巧得就像是掐着点。
他转过头,看向殿门。
门外传来脚步声,整齐划一那是御林军特有的威压。
“看来,麻烦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顾长清理了理袖口,脸上并没有多少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