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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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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高,百仞滩。

百仞滩指挥中心设在原百仞滩堡垒基地的扩建部分,一座三层砖石结构的楼房,外墙刷着灰白色的石灰,窗户镶着从旧世界带来的玻璃。楼顶上架着几根天线,还有一面旗——深蓝的底子,金色的齿轮,红色的五角星,

一楼是作战指挥大厅。两百平米的空间,墙上挂着大幅的琼州地图和南海海图,图上用红蓝铅笔标满了箭头和圆圈。几张长条桌拼成马蹄形,上面摊着文件、电报稿和手绘的态势图。几个值班参谋坐在角落里,有人在对着一台手摇发电机摇电话,有人在誊抄电报稿,铅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风声。

二楼是参谋部和通讯室。左勇吉的办公室在楼梯口第一间,里面摆着一张行军床,他有时候三天不回宿舍,就睡在这儿。通讯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值班,电台的信号灯一闪一闪,滴滴答答的声音从门缝里漏出来。

三楼是军事委员会核心成员的办公室和会议室。王磊的办公室在东侧,窗户正对着百仞滩工业区。

此刻是上午九点。

王磊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工业区。

炼铁厂的小高炉喷着橘红色的火焰。那是用石碌铁矿的矿石炼出来的铁水,半个月前,迟浩刚带着北伐军第二团开进昌江县,拿下了那个被私挖盗采了一百多年的石碌岭。工业部的李明生带着施工队跟上去,把那些散乱的矿场整合起来,矿石一车一车往外运。牛车走二百多里山路要走七八天,但矿石还是到了。倒进料场,堆成小山,然后变成铁水,变成枪管,变成炮筒,变成农具的犁铧。

机械厂的锻锤一下一下砸下去,声音隔着200米传过来,咚咚咚的,像心跳。那些铁锭被锤打成零件,一件一件摞在厂房门口,等着运往各处。

兵工厂的烟囱冒的是黑烟,一股一股,浓得化不开,被风一吹,散成一片灰云,罩在工业区上头。那些黑烟底下,是日日夜夜不停的机器声、敲打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王磊看着那些烟囱,看了很久。

这些铁,这些烟,这些声音,都是元老院的根基。

但根基不是只有这些。

他转过身,走到办公桌后坐下。

桌上摆着三份文件。最上面那份,是他自己起草的《元老院军事委员会第0004号令:关于全军严格执行“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的通知》。

他拿起钢笔,在末尾签上名字:王磊。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有力,一笔一划,清清楚楚。

签完字,他按了按桌上的铜铃。

门开了,年轻的参谋陈阿福走进来。

“把这份命令抄送海军司令部、陆军司令部、治安军总队,以及各作战单位。”王磊把文件递过去,“要求各级主官组织学习,三天内上报落实情况。”

“是。”

陈阿福接过文件,转身要走。

“等等。”王磊叫住他,“让左参谋长来一趟。”

“是。”

左勇吉推门进来时,王磊还在看窗外那些烟囱。

“部长,您找我?”

“坐。”

左勇吉坐下。

王磊把那份签了字的命令推到他面前。

“命令签了。下发的事,你盯着点。”

左勇吉拿起来看了看,点点头:“明白。”

“你觉得能落实吗?”王磊问。

左勇吉想了想:“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至少一个月。”左勇吉说,“咱们在这边招募的兵,大部分是农民、渔民出身,纪律性不是很高。你让他打仗,他可能或许会敢冲敢拼。但你让他管住自己的手,不拿同为老百姓的东西,就需要严格教导管制了。”

“那就教。”王磊说,“政治部的人要下去,每个连队都要讲清楚:为什么要有纪律?因为我们是军队,不是土匪。土匪抢百姓,我们保护百姓。这个根本区别,必须让每个兵都明白。”

“是。”

王磊顿了顿,忽然问:“老左,你说昌江那边,迟浩刚拿下石碌岭,那些挖矿的矿工,他怎么办的?”

左勇吉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报告上说,”他说,“没为难他们。愿意留下干活的,编入民工队;不愿意的,发两个饼,让回家。”

“发两个饼。”王磊重复了一遍,“这算不算‘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的延伸?”

左勇吉想了想:“算。不但不拿,还给。老百姓传出去,说短毛的兵不抢人,还给饼吃。传开了,比咱们自己喊一百遍口号都有用。”

王磊点点头。

窗外又传来一声锻锤的闷响,咚咚的,像心跳。

“李明生跟我说,”王磊说,“要在石碌那边建个大冶炼厂。矿石不用运出来,就地炼,就地打,成本能降一半。”

左勇吉没接话,等他说下去。

“等厂子建起来,”王磊说,“得有人守着,得有人干活,得有人管着那些从各地招来的劳工。守厂的是兵,干活的是民。兵和民怎么处?就靠这个。”

他指了指桌上的命令。

“对了,那些矿工,”王磊忽然又问,“迟浩刚是怎么甄别的?”

左勇吉从公文包里翻出一份报告,翻了翻。

“石碌岭那边,大小民窿二十三处,矿工总共有四百七十多人。迟浩刚拿下之后,按三条线分的:第一,身强力壮、愿意当兵的,筛出来送新兵营;第二,愿意留下继续挖矿的,编入民工队,归李明生管;第三,老弱病残、或者想回家的,发路费放行。”

“发了多少?”

“发路费的,一百二十多人。每人两个饼,外加二十个铜板当盘缠。”左勇吉顿了顿,“肖泽楷那边派了两个人跟着,问愿不愿意去临高的工厂做工。愿意去的,管吃管住,每月还有工钱。当场又跟回来三十几个。”

王磊点点头。

“四百七十多人,”他说,“最后留下多少?”

“愿意当兵的一百一十三个,已经送到儋州新兵营了。编入民工队的两百多,现在就在石碌那边干活。加上跟回来的三十几个,基本上都留下了。”

“行。”王磊说,“告诉迟浩刚,这事办得明白。打仗是打仗,收心是收心。仗打完了,人留下了,以后那边就是咱们的根基。”

“是。”

左勇吉顿了顿,又说:“肖泽楷那边让我带句话:那些跟回来做工的,他安排进了机械厂和炼铁厂。人老实,肯干,就是话少。他让人带他们,手把手教,三个月出师。”

王磊笑了一下。

“三百年前的老矿工,”他说,“三百年后炼咱们的钢。”

窗外又传来一声锻锤的闷响。

咚咚的,像心跳。

随后王磊指了指桌上的命令。

左勇吉点头。

“到时候,”王磊说,“这边的烟囱,还能再多几十根。但烟囱再多,兵变了质,也守不住。”

命令当天下午就发了出去。

海军司令部,博铺港。

王秋站在“李定国”号的甲板上,召集全体舰员,在甲板上列队。

“三大纪律:一切行动听指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一切缴获要归公。八项注意:说话和气,买卖公平,借东西要还,损坏东西要赔,不打人骂人,不损坏庄稼,不调戏妇女,不虐待俘虏。”

他念一句,

念完了,他把命令折好,揣进口袋。

“都记住了?”

“记住了!”

“好。解散。”

水兵们散了。林阿贵和符阿二往回走,边走边嘀咕。

“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符阿二念叨,“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话咋说?”

“就是不能拿老百姓的东西。”林阿贵说。

“那要是老百姓给呢?”

林阿贵想了想:“给也不能拿吧。”

“为啥?”

“因为……”林阿贵挠挠头,“因为拿了,老百姓就不说咱们好了。”

符阿二点点头,也不知道听没听懂。

陆军司令部,儋州城。

李铁军正在召开作战会议。命令送到时,他让政工主任当场宣读。

念完了,他环视各营连长:“都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从今天起,谁违反纪律,我处分谁。”李铁军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情节严重的,枪毙。我说到做到。”

没人敢说话。

治安军总队,儋州城头。

苏凯带头组织学习。他把命令用白话讲了一遍,又讲了一遍,看那些新兵还是一脸懵懂,干脆打了个比方:

“简单说,就是管住自己的手,管住自己的嘴。老百姓的东西不能拿,老百姓的闺女不能碰。谁碰,我剁谁的手。”

新兵们缩了缩脖子。

“记住了吗?”

“记住了!”

傍晚,王磊走出指挥中心,站在百仞滩基地的顶楼上上。

左勇吉跟出来,站在他身边。

远处,工业区的灯火已经亮了。炼铁厂的高炉喷着橘红色的光,机械厂的锻锤还在响,兵工厂的烟囱还在冒烟。那些声音混在一起,轰轰隆隆的,像这片土地的心跳。

王磊看了一会儿,忽然说:

“老左,现在咱们控制了多少地方?”

左勇吉脱口而出:“儋州、崖州、临高、澄迈、昌化、感恩。琼州府以西,全在手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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