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六章 必须讲清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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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秀芝脸色发冷，手里那块抹布都攥成了一团。

前头蒋成林夜里站在门口放话那一回，她到现在都记得清。

那时候他话不算多，可每一句都往人心口里压。现在人又站到这扇门外头，味已经全变了。

宋梨花站在门后，声音不高。

“你要说，就在这儿说。”

门外静了两息。

蒋成林那把嗓子比前头更干，像是一路没少熬。

“在门口说不清。”

宋梨花没立刻接。

门外那人又压低了点声音。

“我知道你们现在防我，也恨我。可我今儿来，不是来压话，也不是来讲和。”

“我是真有东西要往外吐。你要不让我进我就在门口说。可这条胡同没多深，谁从外头一过，听去半句，后头都能坏事。”

这句话一出，屋里几个人脸色都动了动。

老马第一个忍不住，压着火骂了一句。

“他倒会给自己找台阶。”

宋梨花却听出来了。

蒋成林这句里头最值钱的，不是“我有东西吐”，是“坏事”两个字。”

“他现在最怕的，不是宋家不听，是怕他刚张嘴，外头就有人把风听了去，后头真想说的东西又说不成。

她转头看了眼老马和宋东山。

“把门开半扇。”

老马眉头一拧。

“你真让他进？”

“进外屋，不进里屋。”

宋梨花看着他。

“你和我爹都在。”

这一步已经够稳了。

前头蒋成林敢半夜堵门，是觉得自己站在外头占势。

现在叫他进外屋，门还留着，屋里又不止一个人，他先天就矮了半截。

老马这才黑着脸过去，把门闩拉开，门只开了半扇。

蒋成林站在外头，身上那件旧棉袄没以前那么板正，领口还沾着一点雪水印，鞋帮上全是泥。

就这一眼，已经和前头那个在门口压人、在县里还想硬撑的样不一样了。

他眼下一圈青，胡茬都冒了出来，整个人像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可他一进门，第一眼不是看宋梨花，也不是看老马，而是先往屋里扫一圈，像是在确定有没有别人。

老马当场冷笑一声。

“怎么，怕啊？”

蒋成林没接这句，只把视线落回宋梨花脸上。

“我就占你们一会儿工夫。”

宋梨花没跟他绕。

“你坐下说。”

蒋成林坐在门边那张矮凳上，背没敢全靠着墙，像是随时准备起身。

他两只手一直搓，搓得指节都发白，显然心里那股慌已经压到明面上了。

屋里谁都没先催。

最后还是他自己先开口。

“仓房那边……人是真按住了？”

老马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你不是比谁都清楚？”

蒋成林嘴唇动了动，没接这句，眼神却一下更灰了点。

这就够了。

他这趟来，果然不是纯试探，是已经从别处听见了风，知道赵永贵真没滑出去，这才急得坐不住。

宋梨花看着他。

“你既然都摸到这一步了，还问这个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