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李世民通宵看史书！（1/2）
武照一介女子，能从才人一步步走到称帝的地步，根源便在李治的纵容。
身为大唐天子，既无识人辨人的眼光，看不出武照的野心，又无防微杜渐的谋略，任由其一步步揽权、打压李氏宗亲。
纵使最后江山归还，可李氏蒙受的奇耻大辱，早已刻入史册，这份对祖宗基业的轻慢，绝非些许拓疆、治世的功绩能弥补。
李世民毕生征战、理政，所求不过是李氏江山永固，朝堂纲常不坠。
帝王之位，需得有狠戾的决断、坚定的底线，更需有对江山社稷的敬畏之心，而李治显然不具备。
他连自己的后宫、自己的庶母都管不住，连李氏的伦常都守不住，又怎能指望他守住大唐的万里江山？
今日他能纵容武照篡权，明日便可能因其他纵容酿下更大的祸端，这样的儿子，纵使有治国之才，也绝难担起守护李氏基业的重任。
再思及李泰，虽曾有野心、觊觎储位，可如今已然真心悔过。
且其有才学、有见识，早早接触朝堂，懂世事人心，只是缺了些沉稳，稍加调教便能收敛棱角。
而李承乾虽有灵魂互换的困扰，可终究是钦定太子，无大过，只是身不由己。
现在李世民还没有拿定主意，但是心里的天平已经偏向李泰了。
萧然见李世民面色依旧沉凝，眉峰拧成一团，眼底翻涌着失望与难以释怀的郁结，知晓他仍被李治与武照的事揪着心，出声劝慰：
“陛下，你莫要这般钻牛角尖，凡事看开些才是。”
“这女子称帝的事，纵观大唐数百年的光景，也就出了武照这么一个，独一份的荒唐，再也没有第二人敢做这等逾越礼法的事。”
话锋微转，萧然又笑着摇了摇头，抬手指了指案上堆叠的《新唐书》与《旧唐书》，眼底带着几分无奈：
“只是我说不清那些朝堂旧事，要说这离谱的、让人意想不到的事，大唐往后还真不算少，我也说不清楚。”
“这些史书中，把大唐往后的种种都记载得明明白白，点滴细节皆在其中，陛下若是日后闲暇，心平气和时自己翻上一翻，便知全貌了。”
李世民点点头，没有要再问的意思，让张阿难把书全部搬走，看向萧然表示：
“这对大唐来说很重要，朕不白拿，明日阿难会送黄金过来...”
“那就先谢过陛下了！”李世民给钱萧然自然不会拒绝。
这些书在一千多年后，确实值不了多少钱，但是在大唐是无价之宝。
这些东西多花点钱，李世民也是愿意的。
两个小公主对萧然和李世民的谈话内容不感兴趣，早就在李丽质长孙皇后怀里睡着了。
李世民看了看外面，“现在也不早了，早些休息吧！”
有空调房，萧然睡得着，但是李世民估计是睡不着的。
一方面是李治武则天的事情，另一方面是看到史书在，他忍不住的。
不说其他的，肯定想翻翻自己的传记。
一生戎马，从晋阳起兵到平定天下，从玄武门之变到开创贞观之治，殚精竭虑数十载，一手缔造了大唐的盛世根基。
身为帝王，他终究在意后世如何评判自己的一生，在意自己的功过是非，是否会被史书如实记载，是否能在笔墨间留下一个公允的定论。
心中藏着旁人难解的结，玄武门之变是他登位的契机，却也成了他心底难以抹去的印记，他想知道后世之人如何看待这件事。
是诟病他的手足相残，还是理解他为了天下安定的无奈抉择。
他想看看史书中如何描写贞观之治的盛景，如何记载他轻徭薄赋、任人唯贤、励精图治的种种作为，想知道自己倾尽心力打造的盛世，在后世的笔墨中，是否配得上“贞观”二字的荣光。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正深陷储位的纠结与怅然，因李治的悖逆心生冷意，对李承乾的身不由己倍感无奈，对李泰的悔过又存着期许，满心都是对李氏江山未来的思虑。
而自己的传记，藏着他从皇子到帝王的成长，藏着他治理天下、调教子嗣的种种经历。
他想从这些记载中，寻得些许参照，想看看后世如何评价自己的帝王之术，如何看待自己的治家与治国，或许能从这份对自身的回望中，为当下的储位抉择，找到一丝隐隐的方向。
这份未知的、跨越时空的评价，远比当朝的笔墨更让他在意。
相较于大唐后续那些离谱的世事，他想先看清自己在后世的模样，想知道自己这个大唐的开国之君，在历史的长河中，究竟会是怎样的一个形象。
想确认自己一生的拼搏与坚守，是否能留名青史，是否能成为后世帝王的典范，是否能让李氏的荣光，在笔墨间延续。
回到立政殿，长孙皇后没有劝李世民别看，就说早些休息。
两个小公主被李丽质带去了公主院。
李世民也正如萧然预料的那样，看了一整个通宵。
天光微亮时，李世民终于放下手中的史书，眼底布满红血丝，却无半分倦意。
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沉凝，似是将千年的兴亡起落，都尽数藏进了这双帝王的眼眸之中。
彻夜研读自己的传记，那些被笔墨定格的过往，那些他亲身经历、刻骨铭心的岁月，在史书的字里行间缓缓铺展，让他生出几分跨越时空的恍惚与感慨。
欣慰于贞观之治的盛景被如实记载，后世对他轻徭薄赋、任人唯贤、虚心纳谏的作为多有赞誉，知晓自己毕生殚精竭虑缔造的盛世，配得上“贞观”二字的荣光，配得上后世帝王的效仿与敬仰。
这份被后世认可的慰藉，稍稍抚平了他心底的郁结，也让他半生的拼搏与坚守，有了最坚实的回响。
可这份欣慰之下，藏着难以言说的复杂与遗憾。
史书对玄武门之变的记载公允而克制，既未刻意美化，也未肆意诟病，那份手足相残的决绝与无奈，被笔墨淡淡勾勒，却依旧让他心头一涩。
他从未后悔当年的抉择——若不如此，何来大唐的安定，何来贞观的盛世？
可身为兄弟，身为儿子，那份潜藏心底的愧疚与怅然，终究在看到笔墨的那一刻，悄然翻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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