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后路（2/2）
灵台待诏是个身穿青色官袍的年轻男子，下了马车便迎了上来。
“在下西河郡灵台待诏于谋，见过辛巡察~”
辛五也连忙回礼道：
“于待诏一路风餐露宿，辛苦了~”
灵台待诏于谋却连忙礼貌客套道：
“不辛苦不辛苦，辛巡察才是辛苦。”
一番客套之后，于谋也终于落到了此来的重点之上，开口道：
“辛巡察来得早，不知道县城里的案子可有什么进展？是否是推测中的鬼疫？”
辛五听到这里从袖筒里掏出一份卷宗递给了于谋道：
“于待诏，这是县城里边案子的卷宗，昨晚本地的官吏已经将案子查出来了，只是一桩连环杀人案，并非有鬼疫作祟，也并未有羌人细作的踪迹。”
于谋接过卷宗，细细查看。
卷宗中写的是一众流氓杀人剥皮取乐，而后在昨晚犯案之时被县兵目睹，而后在县府的通力排查之下，被缉捕归案。
案卷的落笔是西山县县丞李文。
看到于谋审阅完卷宗，辛五继续说道：
“不过虽说案子出了结果，可斥候却也发现了羌人的踪迹，他们在西边二十里外的地方扎了营，有犯边的迹象，为了西山县的安危，也为了并州的兵防，辛某还是需要于待诏和一众行走能够协助县城防备。”
于谋听到这里也是连忙应下道：
“自是如此，灵台丞来之前也有叮嘱，此行大凶，兴许便是羌人的缘故。”
两人于是很快便达成了共识。
……
主街街口。
陈旧与县令林畴、陈新终于会面。
一见面林畴便连忙对着陈旧开口道：
“陈旧少侠，这边封印可是发生了什么？是否顺利？为何一切突然就变了？”
陈旧听到这里也是面色犹豫，最终还是开口道：
“林县令看来是还记得先前的事情？”
林畴听到这里连忙回应道：
“当然记得，方才我只是突然犯困，恍惚了一下，就感觉好像什么东西变了，问了属下，他们突然不记得伪人、玉册的事情了。不仅如此，本县令的堂弟文澜，却也不见了，问了下属，他们却说文澜是在城墙那边点兵，还未回来。”
林畴说到这里顿时面色露出后怕的情绪道：
“先前城墙边的文澜，可分明是那伪人，这样看来，是不是伪人们已经将真身的名姓和身份给夺取了？”
陈旧听到这里也是面色更加阴沉，他看向了旁边的陈新道：
“陈新，你可有发现什么异常？”
陈新听到这里却也是面色复杂地回应道：
“我方才也是恍惚了一下，之后便感觉到似乎是出现了什么变化，林县令在提到了林主簿的事情之后，我便在观察旁边的众人，生怕有其他伪人出现，可我观察了许多人，却也没有看到任何伪人。”
陈新说完扫视了一圈其他人，继续开口道：
“不仅如此，我还又重新观察了更多的人，不过也没有发现任何伪人，就好像这些伪人在一瞬间就都消失了一样。”
陈旧听到这里也很困惑，这显然跟林畴方才说的信息对不上。
不过随后陈新的话却让陈旧突然感觉有些悚然。
“我怀疑，这些伪人已经完全替代了真身，甚至于这些伪人已经不再有明显的伪人特征，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是真正意义上完全替代了真身，变成了真的。”
陈新的这番话让陈旧和贾道长都有些哑然，他们完全没有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沉默许久，陈旧开口道：
“玉册是按照计划封印了，但是一切的变化却超出了预计，其他人貌似都不记得了先前的事情，所有人的记忆和认知都被修改了，王诚的无皮肉尸消失了，田爷好像也没办法触摸到另外一边的人了。”
陈旧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继续说道：
“我甚至在怀疑，另外一边是否还存在。”
陈旧其实先前就在想这个事情。
一个完全无法交互的世界，从他们这边的定义来看，就等同于不存在的世界。
他不知道赵二季还在不在，也不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失去了沟通媒介的无皮肉尸，老田头儿也同样无法触碰另外一边，就等于完全断了联系。
一切都好像突然成了谜。
陈旧的这一番话让林畴也有些沉默，他扫视着周遭的众人，心中生出怀疑，他甚至怀疑现在的众人都可能被替换了，可是他却没有任何方法。
沉默片刻之后，林畴还是开口打破了沉寂道：
“我已经派了人将文澜喊来，到时候让陈新少侠当面查验一番，若是无法查出真伪，那可能一切真的就难以挽回了，咱们现在就得想好退路。”
陈新听到这里则是开口询问道：
“林县令，当下我们的退路又在何处？出城？”
林畴摇了摇头道：
“出城的路恐怕是走不通了，边军接管了城防，方才我收到县丞的传信，说案子已经结了，不仅给我送了一份卷宗，也给辛五和肖光那边送了卷宗。不仅如此，边军那边传来的军情说发现了羌人的踪迹，羌兵在西边二十里外扎了营，在下作为一县县令，无法从城门出去的。”
陈旧听到这里也是眼神阴沉道：
“如此一来，出城的方法也许只剩下了县衙二堂的密道了。”
林畴点了点头道：
“确实如此，当下西山县城的局势波谲云诡，本县令的想法是，想办法离开这里，再去向上反馈，届时看能否找到新的援助来重新调查。”
贾道长听到林畴的话则是开口询问道：
“离开之后，又去向哪里？林县令可有权贵的关系能够联系？”
林畴听到这里进行了一个深呼吸，缓缓开口道：
“不瞒几位，在下乃是并州刺史的门生，如若出了城，在下请求诸位与我一同去往龙城晋阳，面见刺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