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杀进卢府（2/2）
那绝对不是正常人移动的速度，哪怕他用轻功一路赶过来，都没有见到过头上的红线如此快的移动速度，当真是奇怪无比。
陈旧皱着眉头盯着院子里打量，然而下一刻，他却顿时惊觉。
在发红的月光下，他也分明能看到那小院里，似是有人向他看了过来。
不对，有问题！
这些院落里的伥鬼貌似并不是普通的身份，对方是在警戒的。
那些伥鬼生前显然不是普通的民户，更像是某个组织一般。
那些从天而降的一根根红色细线能够显出来每只伥鬼的大致位置，陈旧看得出来，那些伥鬼的位置似是在布防，有明哨，有暗哨。
陈旧看着对方有两只伥鬼观察自己，甚至似是拿出了弩箭，于是连忙避开，而后便听到“咻咻”两道破风声音，两根弩箭正钉在地上。
一旦他方才闪避得慢了，便会被直接射中。
陈旧看着地上的弩箭，心中一沉。
这伙儿伥鬼不对劲。
他思索片刻，选择从街巷中退走，重新往县衙赶去。
……
西山县衙门口，谯门外空地。
辛五听着罗山的一系列讲述也明白了对方眼中看到的景象，再辅助先前陈旧的说辞，他也终于理解了一些东西。
心宿的大火星闪耀红光，那应该便是赤蜕玄君力量来源的方向，而整个西山县的所有活人和伥鬼，头上都有一条完整亦或断续的红色细线往上链接在半空之中，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足够的火光，辛五推测可能是亮光，能够消融活人头上的断续的红色细线。
而那五尊玄君的泥塑神像，则是通过五根脐带一样的东西，与天空中的大网相连，似是在通过大网给神像自身吸吮着什么东西，类似于婴儿的奶水。
他其实有些疑惑自己的这五名亲兵和陈旧为何能够看到那些东西，但是转念一想，也许是所有的伥鬼都能看到这些，只不过，只有自己的亲兵和陈旧暂时是不受玄君的精神影响。
而辛五自己并不是真的在精神上面对过玄君的厉鬼力量，他身上的人皮，其实是与他身上的骨茬的厉鬼力量在互相对抗。
骨茬是在无时无刻地生长的，甚至也是在不停地影响着周围的人，这其实便是他身上骨鬼的杀人方式。
接触他的人，身上的骨头便会逐渐生长出骨茬，如果这种影响持续，那受到影响的人便会死亡，化作下一个骨头伥鬼，一直这么传播蔓延下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后来他被其他的人救下，他才知道，有一些似他这样的沾染了厉鬼力量，却还没有死亡的人，被朝廷收编。
他们这类人，被称为鬼士。
他也是跟另外一个鬼士两人的厉鬼力量能够互相抗衡，这才互相熬过了许多日子，不过如今，他身上的骨鬼的力量被人皮压制，互相形成了平衡，故而危机暂解。
不过由于他并不是真的掌握了人皮伥鬼，所以他猜测这也是他无法看到这些红线和大网的原因。
他扭身环视四周，尝试寻找陈旧，却并没有看到，忽而，他想起来白天的掐算。
七月流火，荧惑守心。
他这才想起来，根据如今的星象，心宿运转周天，恐怕在今夜会与荧惑交感。
辛五心底一沉，突然面色大变，荧惑守心，恐怕不需要等伥鬼杀掉城内所有的百姓，玄君的力量和伥鬼的力量便会更上一层楼！
得尽快行动了！
他看着面前的五名亲兵，这五人好像都成了人皮伥鬼，也都成了那诡异的石像，应当也是被石像鬼的力量浸染。
他也判断不准这些人究竟会不会失控，但是为了阻止玄君亲降，也许需要冒险一试。
“你们五个先在此别动，等我片刻，我要去调集一些人手一同去尝试毁掉卢府的那三尊神像。”
罗山几个也应下，站在原地等待。
辛五直接来到谯门处，走向了门亭长。
门亭长，便是县衙最外边的这处谯门的一门之长，不仅负责整个县衙的查验，一定程度上，也是负责县衙入口的武装。
“辛巡察～”
“先前本巡察与林县令商议，需要抽调二十弓弩手，十名盾甲兵，再需要再抽调二十名新集结的县兵，与我一同行动，烦请调拨安排。”
门亭长听着辛五的吩咐，连忙应下道：
“先前沈什长已经将林县令的命令传达，属下已经备好了人手。”
门亭长说完，便伸手指挥着旁边的一众士兵前来。
辛五看着那二十弓弩手，还有十名盾甲兵，这些人穿着蓑衣、裹着油纸、戴着斗笠，看起来精明能干，明显军纪严明，应当是西山县县兵中的精锐。
只不过剩下的二十名刚集结的县兵，则是没有任何防护。
于是辛五皱着眉头开口道：
“门亭长，县府中可还有更多的蓑衣、油纸和斗笠？”
却见门亭长摇了摇头，面露难色地说道：
“回禀辛巡察，无了，仅剩不多的一些需要调拨给负责李县丞，李县丞要带着县兵去对抗现场中四处作乱的伥鬼。”
也在门亭长说完的时候，县丞李文也恰好从县衙中走了出来。
辛五看到了出来的李文，直接走了过去。
“见过辛巡察～”
“李县丞，本巡察想找你调集一些蓑衣、斗笠，是否能匀出来？”
李文听到这个说法，面色立马变得有些犯难，回应道：
“辛巡察，不知可否与下官解释一下用处？”
辛五点了点头，简单讲解了一番五尊神像的事情。
他刚讲完，县丞李文看了看他身旁立着的高大汉子。
“郑军司以为如何？”
辛五这才明白，这汉子便是县兵中的军司马，也算是除了县尉之外的真正统领。
郑军司听了却立马回应道：
“李县丞，辛巡察那里更加重要，可以将我和部分亲兵的蓑衣斗笠让出，凑上十套，再调整一下弟兄们的分工，再抽调十套，一并二十套交予辛巡察。这二十位跟随辛巡察的县兵也都是自己兄弟，他们那边打胜了还可以支援我们。”
郑军司一边说一边脱下自己的斗笠，同时又开始脱下身上的蓑衣。
辛五看着这个宁愿自己冒险的汉子，心中有些莫名的复杂，这跟他以前见过的那些贪生怕死的官吏和将领完全不同，难道是因为这里是边塞？
李文也对着旁边的亲兵吩咐，去抽调另外十套蓑衣。
辛五看着这位高大的郑军司，诚心地作了长长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