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快跑！不要听！（4800字）（1/2）
“铛……铛……铛……铛”
“午时~”
锣声在县衙里响起，衙役的报更声穿过一座座厢房传到三堂之中。
陈旧与辛五对坐，气氛凝重地像是结了霜一般。
辛五眸光一凝，不减锐利，徐徐开口道：
“陈少侠莫要多虑，本座作为本次鬼疫的巡察使，自当是得无比谨慎，方才林县令便差点被伥鬼所害，所幸我赶到及时，这才救下了林县令，陈少侠要拜访林县令，本座自然要考虑周全，故而希望能够证实陈少侠身份并非伥鬼。”
辛五的这番话之后，三堂再次陷入了沉寂。
两人的目光如刀似剑纠缠在一起。
陈旧的脸色中满是凝重，他在思索该如何应对。
辛五的这番说辞十分正当，也十分有理，可陈旧无法给对方证明。
自己现在的状态其实与人皮伥鬼无异，而方才又与对方讲过张松和肖光等人无视筛查的规律，还说了那赤蜕玄君的《求真秘典》的诸多效果，按照这些所有的消息来推论，他确实都有很大嫌疑。
更何况，他确实也被那赤蜕玄君的厉鬼力量影响蜕去了外皮，身上现在只有一层人皮。
也就是说，辛五的这些怀疑，此刻在他身上全部都能验证，如果追究，他确实陷入了百口莫辩的处境。
然而，陈旧毕竟是从未来的信息化时代而来，新时代的浪潮让他明白当下的破局之道不该是自证清白。
于是他轻笑一声道：
“辛秘祝，其实根本不需要验证我的身份，你只需要从我的表态来确定我的立场就好。”
“方才我透露与你的所有情报，你都能通过各种手段去判断是否为真，我的目的只是为了结束这场鬼疫，与辛秘祝应当是同一立场的。”
“小子我没有什么大宏愿去救天下苍生，只不过恰巧在此局中，不想殒命而已。”
“你我都有各自的秘密，我明白你掌握了身上两只厉鬼的力量平衡，力量大增，可如果我想要走，自持还是有几分把握的。”
“小子我并不想跟辛秘祝起什么冲突，所以，小子将最后的情报禀告辛秘祝，便打算先行告退。”
陈旧的此番论调让辛五有些刮目相看，当下的局势下，张松和肖光都成了伥鬼，那他能用的人，似乎只剩了县令林畴和西山县城原有的一众官吏，故而方才他也确实是起了提防之心。
不过对方的这番论调却是丝毫不错，他的目的是结束这场鬼疫，与对方并不冲突，故而他也收起了针锋相对的气势。
辛五抱拳，缓缓回应道：
“陈少侠所述有理，辛某替西山县的百姓谢过陈少侠，还请陈少侠不吝赐教。”
陈旧看着辛五的反应，依旧能看出对方心中的警惕，于是也不打算做再多的尝试。
在他原本的推测里，辛五便是与守城的边军是在同一阵营之下，他们本就是站在屠城的立场上的。
故而当下辛五出关，他也无法直接见到县令林畴，便明白联合县府的策略，应当是难以走通了。
然而这并不代表着他不打算借用县府和辛五的力量。
他虽说并不熟悉这个朝代的历史，可其他太多的历史故事甚至各种各样的电影、剧集以及小说之中，面对大灾之时，人心各异而导致的功亏一篑屡见不鲜。
即使县府和辛五不能用来解屠城之困境，那也得让对方在对抗鬼疫之事上陈兵在刃。
念头既定，陈旧便徐徐开口道：
“辛秘祝，这几点情报请多加重视。”
“陈少侠请讲~”
“其一，肖副使、杨二爷、张贼曹等人下落不明，据我推测，应当是在为了接引赤蜕玄君，只是不知他们在用什么方法，这点还望辛秘祝能够多加留心。”
“辛某会派人探查。”
“其二，先前我曾见过辛秘祝的亲兵斥候罗山，还有另外一位正一道士贾义，在探查赵季住所之时，成了伥鬼，辛秘祝如果见到亲兵，应当小心。”
辛五听到这个消息，面色明显一变，语气有些低沉地应道：
“多谢陈少侠提醒，辛某会想办法安顿好他们。”
“其三，先前与辛秘祝所述的那额外之人，兴许能够免疫剥皮厉鬼的选中，不知缘由，这一点已经与林县令通禀，辛秘祝可以留心，也许会是对抗鬼疫的方法之一。”
“辛某谨记。”
“其四，先前已经与辛秘祝说过，不过还是再提醒一下辛秘祝，那赤蜕玄君剥皮力量的源头，《求真秘典》的知识乃是禁忌，所有接触到的人，切记莫要观看！莫要观看！”
陈旧说完起了身，与辛五行了个礼道：
“便是这些，还望辛秘祝能挽天倾，为整个西山县百姓谋个出路！”
陈旧的此番话语气极重，神情复杂。
辛五似是也感受到了陈旧话语中的意思，连忙回了礼道：
“辛某定会为天下苍生避免此等浩劫！”
陈旧听着辛五的回答，心中叹息一声，最终还是离去，只留一声“告辞”回荡在三堂之中。
辛五目送陈旧离去，沉默许久。
他来西山县之前，从来没有想过厉鬼的源头会是看到了就会中招的这种方式，以往也没有过邪门儿的鬼疫源头。
按照以往的方式，鬼疫向来是以曾经伥鬼的残骸为源头，不幸被人接触，而后遇害，再扩散开来，诸如三个月前涅县的那张人皮。
却没想到这剥皮鬼的鬼疫，不仅能靠伥鬼杀人，还能靠血肉，甚至还能靠什么秘典上的信息，真是匪夷所思。
他这才理解原来太史监关于厉鬼的记述中“或不可说，或不可视，或不可听，或不可知”的具体指代。
梳理完思路，辛五最终对着萧墙后缓缓开口道：
“林县令，可以出来了，林某有些事情需要与你商讨一番。”
林畴于是便从萧墙之后走出，来到了三堂之中。
“辛巡察，请讲~”
“如今当务之急有二，其一，便是绞杀这些已经验明的伥鬼，这点，还望林县令能够统筹全局，不能出错。”
“林某明白！”
“其二，方才陈少侠也说了许多情报，你也应当有听到。那几名伥鬼中张松方才已经伏诛，剩下的关于这肖副使、杨二爷等伥鬼的动向，还得林县令发动人手来摸排。此举至关紧要，一旦发现这几只伥鬼的踪迹，立马敲响城中的警钟，届时我便立马回到县衙，带人去围杀。”
林畴听到这里，却眉头紧皱。
西山县的县兵加差役总共就这么点人，绞杀伥鬼便已经几乎需要用掉全部人手，再摸排剩下几位伥鬼的踪迹，属实是挤不出来更多的人。
如今伥鬼难辨，县府不能没人驻守。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林畴此刻也是深有体会。
于是他面有难色地开口道：
“辛巡察，当下西山县城鬼疫之祸局势如此严峻，所有县兵、差役乃至于我自家部曲都已经全部征调，依旧人手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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