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进杨府（2/2）
“三爷，您看到的这个，是什么东西？”
杨功本来有些不耐烦，瞥了过去，看到了那十分明显的一根无皮的人腿，正是无皮肉尸分割出来的残尸。
这下他也明白了查验的意思，早上县府也是这么查验所有人的。
“是一根没有皮的人大腿。”
什长对着杨功行了个礼道：
“三爷，您请进~”
说完对着后边的肖光开口道：
“这位客人，麻烦您也来验一下。”
杨功看着自己家里的部曲要去拦肖光，就欲发作，这可是自己带来府邸的州府钦差，这样的行径就像是在质疑自己一般。
“这位是州府来的灾异巡察副使，昨日才进的城，定然不会是伥鬼的。”
什长听到这里明显有些为难，却还是开口道：
“三爷，这是家主定的规矩，您别难为小的。”
杨功听到这里情绪更甚，抬手便要抽打对方。
“家主！家主！你拿我爹压我？”
却是肖光出手拦住了杨功，开口道：
“无妨，无妨，防范严密是好事~”
部曲什长也连忙恭敬道歉道：
“三爷，小的没这意思，这是小的职责所在，关乎府里边的安危，不能马虎。”
“你！”
杨功想说什么，但是看着肖光的反应，还是按下了冲动。
这种查验客人的事情，简直是把他杨功的脸面扔在地上踩。
什长虽然无奈，却也还是硬着头皮指引着肖光去查验。
“这位客人，麻烦您说一下，您看到的这是什么？”
什长依旧掀开白布，指着那裸露的无皮残尸。
“是根没皮的人大腿。”
“客人您请进，但是您的随从还需要查验一番~”
什长伸了伸手势，请肖光进门。
“自是如此~”
肖光笑了笑，看了看自己带来的四个随从，对方也都抬起头与之对视。
“你们也好好按照府里的规矩查验。”
肖光说到这里的时候眸子缩了缩，泛出一些红色，而四位随从的眼珠里也有红色涌动。
接下来的流程也很顺利，四名随从都通过了查验，一行人进了杨府，向着二爷的院落而去。
一路上部曲私兵都披甲执锐，或者穿着蓑衣，或者包着油纸，整装待发。
一行人很快便到了二爷的院落。
候在院门口的小厮立马便认出了杨功，连忙见礼。
“见过三爷~”
杨功看了看，问道：
“二爷在院子里吗？”
那小厮恭敬地躬身回应道：
“二爷还在敬言堂呢~小的这就给您通禀去~”
小厮脚下步子飞快，一路小跑便进了敬言堂去提前禀告。
杨功与肖光一同进了院子，随从们则是被引去了门房等待。
一进院子，杨功便开始四处寻找那赵季的身影，然而他一个个打量过去那些泥瓦匠工，却一个都不是赵季。
肖光却是第一时间看向了院落里的那个约莫一人半高的、尚未完全成型的泥塑底座，又看了看旁边的用青石和木料垒砌的供台骨架，眸子中流转过几分难以言明的意味。
“三弟，怎么这么快就又来找二哥了，是搞到了那牛皮和羊皮了吗？”
杨言的声音与人几乎是同时到的院子，他也第一时间看到了那个穿着锦袍的消瘦男子。
“这位是？”
杨功也停下了寻找，回应道：
“二哥，这位是上党肖氏家主的嫡长子肖正奇，也是州府派来的灾异巡察副使。”
肖光听着杨功的介绍，也对杨言笑了笑行礼道：
“明谦兄，在下肖光，字正奇，今日冒昧来访，还请见谅~”
明谦是杨言的字，肖光在来之前便有所了解。
杨言也连忙堆笑道：
“正奇兄，久仰久仰，在下早就有听闻上党肖氏，今日见正奇兄仪表堂堂，真是俊朗非凡！”
“明谦兄过誉了~”
几人一番寒暄，杨言便要邀请二人去厅堂喝茶，却未想到肖光突然开口问道：
“明谦兄这在祭的，可是赤蜕玄君？”
杨言对着突如其来的问话搞得愣了一下，随后疑惑地问道：
“正奇兄认得玄君的神像？”
肖光并未直接回应，而是继续开口道：
“方才看到这神像，又听到明谦兄提到的牛皮和羊皮，这才有此一问。”
肖光走近了那泥塑，环视打量道：
“七张牛皮、十一张羊皮、十三张猪皮、十七张鸡皮、十九张鸭皮、二十三张鱼皮，用牛血、羊血、猪血、鸡血、鸭血、鱼血，共同组成这大三牲和小三牲的祭品，再用人皮、人骨、人筋、人肉和人血和泥，塑成这玄君化身，进而恭请玄君神降。”
“好手笔！”
肖光的开口让在场的杨言和杨功都有些措手不及。
杨功听了肖光的这番话是震惊，他连忙看着自己的二哥杨言，开口询问道：
“二哥，什么意思，你还要用人皮人血作祭？”
然而当下却没有人回他，杨言看着肖光，眼睛中红色翻涌，声音有些微变地开口道：
“阁下也知道玄君？”
肖光却是看向了杨言，嗤笑了一声道：
“明谦兄可知道，玄君有三重法身，如若我猜的没错，你、虎爷、赵季，每人都会恭请一重法身神降，可是如此？”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知道这些？”
杨言看着肖光，眼眸中红色翻涌更甚。
杨功听到这里，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连忙开口问道：
“二哥，肖副使，这是怎么回事？虎爷和赵季都在这里？”
然而依旧没有人回应他。
肖光看着杨言，面色上闪过一丝癫狂，而后开口道：
“何必如此拘束，不要把目标仅仅拘泥于法身神降，我们不如去恭请玄君亲临！”
肖光的这番话语气激昂，连带着听着这番话的杨言也激动起来，而后一旁疑惑的杨功便看到了两人身上的皮肤开始蠕动，一股腥臭阴冷的气息也在正中的泥塑祭坛中铺陈开来。
原本正在忙碌的泥瓦匠工顿时都停下了动作，呆滞地站起身来。
自旁边的厢房中也有两个身影走出，一名儒雅的中年男子，应当便是传说中的虎爷，另外一名，赫然便是赵季。
而后在杨功不知所措的眼神下，自二哥杨言、肖光、虎爷、赵季的七窍之中飞出密密麻麻的红色血液丝线。
杨功看着这一幕陷入极致地惊恐，他怎么也不能想到，明明刚才已经验过身份的肖光，此刻怎地变成了伥鬼。
他连滚带爬地想要逃离，却发现身体逐渐凝滞，而后僵在原地。
无数的红色血液丝线飞向空中，又飞向那些泥瓦匠工，四人的血液丝线蜿蜒缠绕，而后又飞向那些泥瓦匠工，将他们的人皮一张张剥下，将血肉吸食干净。
杨功看着空中那蜿蜒互动的血液丝线，他觉得那些东西好像是有生命和思维一般。
他想要逃，却根本动弹不得。
随后，那些血液的细线扑向了他。
在血液细线缠绕在他身上的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二哥的耳边语。
“三弟，与我一起加入光荣的进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