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变故（1/2）
城东，临时刑场。
差役们已经挖好了深坑，此刻正在铺设最后的地刺，随着最后的竹刺铺好，上边的同伴也是垂下绳子将下边的人拉了上来。
“把石灰倒进去。”
随着亲信一声令下，旁边的差役便将一筐又一筐的石灰倒了下去，铺在竹刺下边的地上。
“带人过来吧。”
“好的，县丞。”
眼见一切都准备就绪，李文也是下了命令。
随后便是两个穿着蓑衣用油纸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县兵，将用麻袋套住的何伟小儿子拎了过来。
另外一侧，几个差役随时准备挖开池塘把水灌过来。
“县丞，您站远点，别被血溅到了。”
李文听到手下提醒，最后看了眼陷阱，而后往后退了几步。
“扔吧。”
随着李文下令，两个县令拎着麻袋扔了下去。
而后先是小孩儿的尖叫，随后是麻袋被刺破的声音。
两名穿着蓑衣的县兵低头查看，回应道：
“县丞，暂时没啥动静。”
李文听完也走上前来，看着下边。
亲信则是重新打开了那扇油纸伞，挡在李文身前，防止随时可能出现的意外。
李文看了看坑里毫无动静的麻袋，开口道：
“看来也许不需要放水了。”
亲信也看了看没有动静的坑底，回应道：
“好像是。”
却在这时，一名县兵跑上前来，禀告道：
“启禀李县丞，县令那边下令押过来的新伥鬼来了，这些人是昨日杨府赶出来在城隍庙过夜的奴隶。”
李文抬起头，看了看，远处是有几个被麻袋套住的身影。
“可有杀过人的那种？就是确定至少有两层皮，被杀了一次还会复活的那种。”
“有两个。”
“好，先给那两个带过来一个，其他的先捆到那边的木桩等着。”
“是。”
得了命令，县兵便回去按照安排去带人。
“你们几个，先盯着，如果有了动静，第一时间喊我，如果感觉情况紧急，就立马让他们挖开放水。”
李文对着那两名方才穿着蓑衣扔那小伥鬼的县兵吩咐道。
“明白！”
看到两人回应，李文点了点头，往另一侧刑场走去。
“县丞，这个怎么杀？”
亲信跟在旁边，开口询问道。
“先用箭射，确认一下是不是会复活，如果真的复原，那就立马点火烧了。”
李文走到了先前摆好的长板凳的地方，坐了下来。
旁边的差役连忙给李文倒上新的茶水。
“好嘞，没问题。”
也在这个时候，那被带过来的人也到了刑场中间。
“大人，到医馆了吗，什么时候可以摘麻袋？小的有些喘不过气了。”
麻袋中的声音是一个老妇人，此刻有些有气无力地哀求道。
然而没有人回应她。
“李县丞，这老妇人，昨日晚上蜕的皮，化作了伥鬼，还剥掉了另外两个人的脸皮滴了血，是属下亲自看见的。”
押送的县兵禀告着伥鬼的情况，语气中明显带着些悚然。
李文看着那麻袋，听着那有气无力的声音，也有些不能将这些与县兵所说的画面联系到一起。
然而他也明白这县兵没有必要扯什么谎。
原本的刑场中间已经再次烧干净，草木灰也被穿蓑衣包裹严实的县兵拿着大扫帚清扫过一遍。
如今虽然还能够闻到焦糊味，却也没有那么刺鼻了。
“锁上去。”
随着一声令下，已经轻车熟路的众多差役拿着已经被烧过又被洗过的锻铁链子便将那被麻袋套住的老妇人捆住，而后扯向新打好的木桩束缚。
“兵爷，这是要干嘛？兵爷，不是说来看大夫的吗？”
麻袋中传出来的声音显然带了许多慌乱，似是真的只是一个孱弱的老妇人。
然而差役们可不管这些，只是将她束缚在木桩上，而后将锁链打上木楔子固定。
“兵爷，这是做什么呀？兵爷饶命啊，我就是个老婆子，从来没错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老妇人显然已经被这一幕搞蒙，开始哭诉。
可是没有人在乎，也没有人回应。
依旧是熟悉的流程，差役们将木柴堆木桩周围，而后抱起盛满火油的陶罐，小心翼翼地、却又毫不留情地将粘稠刺鼻的液体泼洒在柴薪上，也洒在了那老妇人鬼身上。
浓烈的火油味瞬间弥漫开来，呛得那被束缚的老妇人剧烈地咳嗽起来，身体不住晃动，铁链哗啦作响。
“兵爷们饶命啊，这是做什么，兵爷们饶命啊！老婆子什么恶事也没有做过啊，这是要对老婆子做什么啊！”
然而依旧没有人回应。
尝试的一切准备就绪，所有人整齐地后退，在刑场中央留出了一片开阔而危险的空地，气氛凝重。
另一侧负责指挥弓手的县兵小跑过来，抱拳道：
“启禀县丞！弓手四人，准备就绪！”
李文转头望去，四名县兵弓手已张弓搭箭，严阵以待。
其中两人弓弦上搭的是普通的白羽箭，箭头闪着冷冽的寒光。
另外两人则用的是特制的火箭，箭头包裹着浸透火油的布团，旁边有人持着火把，只待一声令下便可点燃。
他们神情肃穆，身体紧绷如待发的弩机。
亲信看了看两侧都已经准备好的差役和县兵，开口提醒道：
“县丞，都准备好了，只等您一声令下了。”
“行刑！”
李文的声音沉稳而有力。
“目标，胸腹要害。射！”
“是！”
“兵爷们，不要杀我！不要杀我！饶命啊！”
老妇人也是听到了动静，明白了什么，连忙求饶。
可是众人并不会可怜伥鬼。
县兵领命，转身高喝：
“弓手听令！两箭齐发，二连射——放！”
“嗡——咻！咻！”
“嗡——咻！咻！”
命令刚落，弓弦猛烈震颤的嗡鸣声与箭矢破空的尖啸声便骤然响起！
两支普通的白羽箭离弦而出，化作两道迅疾的白影，瞬间穿过空气，狠狠钉入了茅草包裹的伥鬼位置！
噗！噗！
羽箭直接命中场中的伥鬼，钉在木桩之上，随后血液溅出，溅在麻袋之上。
随着箭羽射进去，麻袋开始变得干瘪，塌了下去。
老妇人的衣服也塌了下去，露出干瘪的皮肤。
只不过这次的动静却与之前射杀伥鬼不同。
那些裸露的箭口和皮肤上有红色的血液丝线开始蠕动，缝补着人皮。
李文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一幕，眉头皱起，有些不忍直视。
却还是强迫着自己看下去。
红色血液丝线不断地蠕动和缝补着人皮，一点点地将衣服和麻袋撑起。
“县丞，烧不烧？”
亲信的提醒将李文从凝重的观察中叫醒，他这才想起他刚才下令是要尝试先射杀，再火烧。
如今确认看到了人皮正在复活，那就得进展下一步了。
“烧！”
随着李文确认，亲信也是对着旁边准备好的弓手和差役开口道：
“点火！”
两名差役拿着火把将两只羽箭头部的油布点燃。
“射！”
随着一声令下，两名弓手将燃烧着的火箭射出，正中目标。
火焰轰的一下就点燃了火油，而后蔓延，将整个麻袋、衣服和人皮一齐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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