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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剥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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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灯昏黄的光晕在陶盏里跳动,灯芯“噼啪”爆了个灯花,腾起一缕细细的黑烟。

不知是窗外夜色愈发深沉,还是这灯花影响,屋内的光亮骤然暗了几分,墙角桌角的阴影都浓重起来,仿佛要活过来吞噬什么。

赵木赶紧拿起手边的木签子,小心翼翼地伸进油盏里,将那焦黑的灯花轻轻挑掉。

烛火猛地一窜,挣扎着重新亮堂了些,勉强将逼近的黑暗再次推远了些许。

陈旧听到“虎爷”的名号时候,眼神一变,这就是那伙盗墓贼销赃的黑道贩子!

摇曳的光线映在老赵木匠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更将他那因抓挠而泛红、甚至有些破皮的脖颈和手臂照得格外显眼。

老赵木匠一边嘶嘶地吸着凉气,一边用指甲狠狠地抠着发痒的皮肤,嘴里也没停,絮絮叨叨地讲着:

“早前不是跟你们爷孙俩提过一嘴么?我爷爷,在前朝的县衙里当差做吏员,这才晓得那条密道的底细。也是因为他老人家,我爹和我,才跟这道上的人沾上了边儿。”

他挠得更用力了,指甲划过的地方,皮肤红得发亮,有些地方已经被抓破了皮,渗着细小的血珠,像极了挂在枝头太久、干巴起皱、一碰就破皮的柿子。

“那会儿,天下乱得跟一锅粥似的。曹丞相为了凑军饷,设了个什么发丘中郎将的官儿,专门干挖前朝大墓的勾当。我爷爷,就是被征去干这活儿的匠工之一。”

他说话的间隙,手下丝毫没停,从脖子抓到手臂,又从手臂抓向后背,隔着衣服布料发出“唰啦唰啦”的摩擦声,听得人心里也跟着发毛。

“后来曹魏坐稳了江山,一统了北方中原,明面上这种挖坟掘墓的勾当就收敛了,不再大张旗鼓。可那些干过的老手,私下里哪舍得放下这来钱快的营生?暗地里还是有人勾连着干,慢慢地也就成了这道上的规矩,有了这么条暗线。”

他顿了顿,又使劲挠了挠脸颊,那力道看得陈旧心头一跳。

“就二十几天前,有人上门来找我,神神秘秘地说要做些特别的器具。我一听那要求,心里就咯噔一下,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没敢应承,直接给拒了。这浑水,不想趟。”

他喘了口气,痒得似乎更厉害了,手指头在布衫下用力地搓着腰侧。

“可没过两天,是虎爷亲自找来的。我一看是他,心里就明白了,这事儿啊,背后是虎爷在张罗。他的面子,我老赵不能不给,也不敢不给。就……就给他们做了那些东西。”

老赵木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然后呢,也就没多久,虎爷又专程来了一趟,提溜了点东西来,说是道上的规矩,算是给我的分润。看那意思,这回他们干活儿,收获不小,挺肥。”

老赵木匠眉头紧锁,手上的动作越来越狠,几乎是在撕扯自己的皮肤。

“真他娘的痒啊!”老赵木匠猛地提高了声音,烦躁地低吼了一声,彻底没了耐性,“也不知道撞了哪门子邪,染上这要命的痒病!浑身像有几百只蚂蚁在骨头缝里爬!”

陈旧、老周头和赵木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浓浓的忧虑和惊疑。

老赵木匠此刻这不管不顾、近乎自残般的抓挠动作,与那晚在王诚家看到的那些伥鬼何其相似。

陈旧和老周头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怀疑下一刻这位老木匠就要当场把那层皮给揭下来。

老赵木匠明显是越抓越痒,越痒越抓,陷入了恶性循环。

他整个人都显得异常焦躁,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原本还算平和的语气也变得粗暴起来:

“今儿个杨府里头都乱了套了!那些个部曲,一个个裹得严严实实,跟粽子似的,把府里有这痒病的,全他娘的轰了出来!看样子,明天我这活儿也甭想干了!”

他一边骂,一边又狠狠在脖子上抓出几道血棱子。

陈旧强压下心头的悸动,紧盯着老赵木匠那已经抓得血肉模糊的脖颈,追问道:“赵叔,您刚才说的虎爷,究竟是谁?他住在哪儿?”

老赵木匠仿佛没听见似的,依旧沉浸在那无法忍受的奇痒里,双手疯狂地在脸上、胸口抓挠着。那原本只是发红的皱巴皮肤,在他指甲的疯狂撕扯下,竟真的如同破旧的墙皮一般,开始翻卷、裂开!

“虎爷?虎爷啊……他是个倒腾古董的行商,就住在……”老赵木匠的声音含糊不清,因为他的手正用力抠着自己的脸颊。

声音,戛然而止。

“爹!”

赵木惊骇欲绝的尖叫刺破了屋内的死寂。

就在陈旧和老周头眼前,老赵木匠的手指深深地抠进了自己脸颊的皮肤里,然后,猛地向外一撕!

“刺啦——”

一声令人头皮炸裂、血液凝固的撕裂声响起。

老赵木匠竟然活生生地、将自己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皮,整张从颧骨处撕扯开来!

翻卷的血肉在昏黄的油灯下,呈现出一种无法形容的、令人作呕的猩红肌理!

赵木虽然之前听陈旧说过王诚蜕皮的恐怖景象,心里多少有了点准备,但亲眼目睹自己亲爹做出如此骇人举动,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双腿一软,噔噔噔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土墙上,牙齿都在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陈旧!”

老周头也是倒吸一口冷气,同样骇得连退几步,脸色惨白如纸,但终究是经历得多些,强撑着嘶哑地喊了一声。

陈旧低低地、沉重地叹息一声,仿佛早已预料到这结局。

他反应极快,手腕一抖,那根早已准备好的粗麻绳如同灵蛇般甩出,直扑向老赵木匠的双臂,意图将他捆缚住。

然而哪怕他武艺高超,绳子却也纹丝不动。

老赵木匠还在撕扯自己的皮肤,整个脸庞、胸膛都裸露在外。

油灯陶盏里那昏黄的烛火,仿佛受到了极其强烈的阴邪之气的压制,火苗剧烈地摇曳、收缩,变得极其微弱,只剩下豆大的一点微光,随时可能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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