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武侠修真 > 大明华章 > 第25章 北伐惊雷

第25章 北伐惊雷(1/2)

目录

洪武元年的春天,是在北伐大军的辚辚车马与猎猎旌旗中到来的。金陵城内的登基庆典余韵犹在,但帝国的中枢已如同上紧的发条,将全部的精力和资源,投向了广袤而沉郁的北方。

徐达为征虏大将军,常遇春为副将军,统兵二十五万,自应天誓师北上。檄文所至,宣称“驱逐胡虏,恢复中华,立纲陈纪,救济斯民”,其势如破竹。山东、河南等地的元军守将,或望风归附,或一触即溃。北伐的捷报,如同春风中的柳絮,不断飘回金陵,落在武英殿那张日益精确的天下舆图上。

李承泽身处中书省,能最直观地感受到这场规模空前的军事行动,对新生帝国带来的巨大压力。粮秣、军械、饷银、民夫……每一项都需要精密的计算和高效的调度。昔日应对陈友谅、张士诚的战争,与如今支撑一支远离根基、深入敌境的大军团作战相比,其复杂和艰难程度,不可同日而语。他常常与李善长等人工作至深夜,核算钱粮,拟定转运章程,处理北方新附州县的急报。

然而,与后勤的繁重相比,更让李承泽内心感到一种微妙震颤的,是随着北伐军一路高歌猛进,不断传回的那些关于北地风貌与人心的描述。

这一日,他收到一份来自北伐军幕僚的详细禀报,并非军情,而是沿途见闻。文中描述,大军进入中原,所见城池残破,田野荒芜,与江南的繁庶形成鲜明对比。更令李承泽触目惊心的是文中提及的“人烟稀少,百不存一”、“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的惨状,以及遗民“初见我师,皆惊恐走匿,后见军纪严明,秋毫无犯,始有箪食壶浆者,然神色犹带惊疑”。

这些文字,与他自幼所读圣贤书中“华夏故地”、“礼乐之乡”的想象,相差何止千里!他想起洪武帝登基前,与他讨论“天命在野”,讨论“拯生民于水火”。如今,这“水火”二字的残酷真相,正通过这一纸文书,血淋淋地呈现在他面前。北地遗民,在异族百年统治与连年战乱下,承受了何等深重的苦难?他们对这支打着“恢复中华”旗号的南方军队,又怀着怎样复杂的戒惧与期盼?

他将这份文书整理后,连同其他紧急军报,一并送入武英殿。

殿内,洪武帝朱元璋正与李善长、刘基(伯温)等重臣议事。北伐的顺利,并未让这位新帝有丝毫松懈,他眉宇间的沉郁之色,反而似乎更加深重。

李承泽将文书呈上,洪武帝快速浏览,尤其是在那份描述北地惨状与民情的禀报上停留了片刻。殿内一时寂静,只有灯花偶尔爆开的轻微噼啪声。

“你们都看看。”洪武帝将文书递给李善长,声音听不出情绪。

李善长与刘基传阅后,神色也都凝重起来。

“陛下,”李善长沉吟道,“北地凋敝至此,收复之后,安抚流亡,恢复生产,恐需倾注大量钱粮人力,非一朝一夕之功。”

刘基补充道:“元廷虽溃,然其主北遁,名将王保保(扩廓帖木儿)仍拥兵塞上,不可小觑。且北地遗民,久习胡风,心向如何,尚需时间观察抚慰。大军深入,粮道绵长,若王保保窥得时机,断我粮道,或联络西北残元势力反扑,则局势危矣。”

他们的担忧,正是洪武帝心中所虑。北伐并非简单的军事征服,更是一场政治、经济、人心的全面重整。打下来容易,要真正将这片饱经创伤的土地重新纳入有效治理,并抵御可能来自漠北的反扑,其难度远超乎常人想象。

洪武帝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舆图前,目光越过已标注为明军控制的山东、河南,投向那片更为广袤的河北平原,最终,定格在那个象征着旧日荣光与屈辱的城池——大都(北京)。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