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尘心道心破碎（2/2）
这副怂样。
和刚才那个让整个斗罗大陆闻风丧胆的“实力榜第六”，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反差。
如果让唐三看到这一幕，恐怕会直接气得当场暴毙。
把你打得半死的人，正在因为名字上了个榜单而吓得哭鼻子。
“切。”
一声极度不屑的冷哼打破了霍霍的哭诉。
她怀里的那条尾巴突然动了。
绿色的火焰腾空而起，在空中凝聚成一张狰狞而嚣张的鬼脸。
那是岁阳，尾巴。
它并没有像霍霍那样恐惧。
相反。
它很享受。
甚至可以说，它现在膨胀得厉害。
尾巴大爷从霍霍怀里挣脱出来，飘在半空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金色的榜单。
“哭哭哭，就知道哭。”
尾巴大爷嫌弃地瞥了一眼缩在地上的霍霍。
“真给本大爷丢人。”
它转过身，那双由火焰构成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而狂傲的光芒。
“九十九级？”
“神级符咒？”
尾巴大爷咧开嘴，露出一口獠牙，绿色的鬼火在它周身噼啪作响。
它伸出一只火焰凝聚的手爪，指着天空，语气狂到了没边。
“这就对了嘛。”
“这破榜单还算有点眼光。”
“虽然才第六名有点低了……”
尾巴大爷甩动了一下那一团燃烧的尾焰，下巴高高扬起，摆出了一个不可一世的姿势。
“不过没关系。”
“有本大爷在，就算是前五那几个老怪物来了……”
它顿了顿，眼中的鬼火猛地暴涨。
“也得给爷趴着！”
“也得给爷趴着！”
尾巴大爷的狂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
下一秒。
“铮——”
一声极度刺耳的鸣响撕裂了苍穹。
像是两把生锈的锯子在耳膜上疯狂拉扯。
那团不可一世的绿色鬼火，瞬间僵住了。
紧接着，它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原本膨胀到几丈高的火苗急速坍缩，瞬间钻回了霍霍那条毛茸茸的大尾巴里。
“什……什么东西？”
尾巴大爷的声音闷在尾巴毛里，带着明显的颤抖。
没有鬼气。
没有阴风。
只有一种感觉。
割裂。
空气被割开了。
嘉陵关城头，一面迎风飘扬的武魂帝国战旗，毫无征兆地从中间裂成了两半。
切口平整光滑，像是被最精密的仪器切割过。
紧接着是第二面，第三面。
“噗嗤。”
一名正在仰头观看的魂圣突然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殷红的血水。
“我的眼睛！”
他惨叫着跪倒在地。
不只是他。
战场上，成千上万的低阶魂师同时低下了头，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流得满脸都是。
他们只是看了一眼天空。
那原本用来承载金榜的虚空，此刻布满了肉眼不可见的细密锋芒。
那是剑气。
还没有出招，仅仅是名字出现的前兆，就已经刺伤了凡人的眼球。
金色的墨迹再次凝聚。
这一次，笔锋不再阴森，而是透着一股刚正、凛冽的杀伐之气。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剑。
【实力榜第五名】
【姓名：彦卿】
【所属：罗浮仙舟·云骑骁卫/剑首】
【奖励一：万剑归宗剑意（剑道极致，万法不侵）】
【奖励二：本命飞剑进化（拥有自我意识的神器雏形）】
又是罗浮。
又是那个世界。
比比东死死盯着那个名字，眼角的肌肉在抽搐。
她强忍着那股刺痛感，想要看清这个所谓的“剑首”到底是什么人。
画面亮起。
不再是阴森恐怖的绥园。
而是一片浩瀚无垠的云海。
一个少年脚踏飞剑，破云而出。
他看起来很年轻，甚至可以说是稚嫩。
金色的头发扎成马尾，一身干练的云骑制服，腰间挂着一枚叮当作响的玉佩。
少年脸上挂着笑，那是属于天才独有的自信与张扬。
“御剑术……”
千道流站在供奉殿前，浑浊的老眼里满是血丝。
他看到了少年身后的东西。
那不是云。
是剑。
成千上万柄寒光凛凛的飞剑，密密麻麻地悬浮在少年身后。
每一柄剑都在震颤，发出渴望饮血的蜂鸣。
“起。”
少年两根手指并拢，随意地向前一指。
轰！
那是一条由钢铁铸造的河流。
万剑齐发。
没有花哨的光效，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纯粹的快。
快到连视线都被切断。
画面中的一座万丈高山，在剑流冲刷而过的瞬间，直接消失了。
变成了粉末。
连一块完整的石头都没留下。
那是纯粹的物理毁灭。
“叮。”
嘉陵关城墙上，剑斗罗尘心手中的茶杯裂开了。
不是捏碎的。
是被那一瞬间溢出屏幕的剑意震碎的。
茶水洒了一地，打湿了他那尘不染的白袍。
但他一动不动。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少年的背影，眼球突出，像是要从眼眶里掉出来。
“七杀……”
尘心嘴唇哆嗦着，唤出了自己的武魂。
长约四尺三寸，通体银白，杀气凛然。
这是号称斗罗大陆攻击力第一的七杀剑。
是他的命。
但此刻。
这柄伴随了他一生的器武魂，正在发抖。
“嗡——嗡——”
剑身剧烈震颤，发出的声音不是战意，而是哀鸣。
它想回鞘。
它不敢出来。
在那个名为彦卿的少年面前，在那种足以撕裂天地的“万剑归宗”面前，凡间的铁器哪怕只是露头，都是一种亵渎。
“怎么会这样……”
尘心伸出手，想要握住剑柄，稳住自己的老伙计。
“嗤！”
他的手刚碰到剑柄，掌心就被暴乱的剑气割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银白色的剑身。
但他感觉不到疼。
“剑道极致……”
尘心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这位纵横魂师界数十年的封号斗罗，此刻像个被抽去了脊梁的老狗。
他看着自己满手的血，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眼泪顺着满是皱纹的脸颊淌下来，滴在血泊里。
“老夫练剑八十二年。”
“寒暑不辍，不敢有一日懈怠。”
尘心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
“我以为我已经站在了山顶。”
“我以为七杀剑就是这世间最锋利的兵器。”
他突然惨笑一声，一拳砸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