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布阵断龙岭,长风县谋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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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楚某人毕竟是大周的官,这种动辄抽干邻县底蕴的大动作,若是不提前向老哥您透个底,将来在府城那边,怕是不好交代啊。”
这才是楚白传讯的真正目的。
他在告诉府城:是长风县先动的手,我安平县是被迫反击。
到时候长风县如果被吸成了一具干尸,那也是他们咎由自取,大垣府可得给我兜底!
李德安在官场摸爬滚打上百年,哪里听不出楚白话里的机锋。
他苦笑了一声,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极其凝重:“楚老弟啊楚老弟,你这胃口,比朱司主还要大!你既然问到了我这里,那老哥我就跟你掏心窝子说几句大周官场的‘潜规则’。”
“咱们大周七十二府,如今地脉全面复苏。像这种邻县之间互相倾轧、偷盗气运的事情,其实在各地都已经暗中露头了。”
“州府的高层对此是什么态度呢?四个字:‘难得糊涂’。”
李德安解释道:“只要你们在私底下进行,无论是他抽了你的,还是你反过来吸干了他,只要不动用大军,州府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修仙界本就是弱肉强食,谁手段高明,机缘就是谁的。”
“但是!”
李德安话锋一转,语气严厉了起来,“这件事,绝对不能闹大!更不能被摆到明面上来!”
“一旦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天下皆知,甚至闹到了州城御史台那里。”
“那州府为了维护大周王朝‘法度森严’的面子,就必须各打五十大板!到时候,不管是谁先动的手,你们双方都会背上‘破坏地脉、残害同僚’的罪名。轻则削官罢职,重则打入天牢。双方一起吃大亏!”
“所以,如何把握这个度,如何在这场暗战中吃干抹净还不留把柄,端看老弟你自己的手段了。”
楚白闻言,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这和他的判断如出一辙。只要不掀桌子,桌子底下的互相捅刀子,上面是乐见其成的——这本就是一种养蛊的手段。
“我明白了。多谢老哥指点。”楚白道谢。
“先别急着谢。”
李德安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狂热,“老弟,老哥再送你一个独家内幕。这也是司天监贺司主和咱们朱司主,共同向州城争取来的大局策。”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随着地脉灵气的大规模上涌,青州各县必然会迎来一个极其夸张的爆发期。
不管是灵植的产出、矿脉的现世,还是底层修士的井喷,都会达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州城已经下达了密旨:在明年的天考之前,大垣府三十六县,谁能在这次地脉复苏中拔得头筹,将本县的综合实力发展到第一位,谁就能获得甲等功勋!”
李德安深吸了一口气:“老弟,这可是千载难逢的一跃化龙之机啊!”
听完李德安的内幕消息,楚白的心脏也不由得微微加速跳动。
这对于目前急需庞大资源来演化【周天轮】神通雏形的楚白来说,简直就是瞌睡送来了枕头。
“老哥放心。安平县的发展,绝不会落于人后。至于长风县那边……我心里有数。”
两人又简单寒暄了几句,楚白便切断了神识连接,将传音玉简收回了储物戒中。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楚白走到窗前,推开窗户,任由冷冽的夜风吹拂着他那如墨的长发。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了一抹凛冽而又肆意的冷笑。
“私下进行相安无事?闹大了双方一起吃亏?”
“李老哥啊,你还是太拘泥于官场的教条了。”
楚白背负双手,眼神中透着一股睥睨一切的霸气。对于别的县令来说,闹大了确实是双方一起吃亏,但对他楚白来说,却未必!
因为,安平县是被偷袭的一方,是名义上的“受害者”。
他手中握着极其致命的把柄——沾染黑煞之气的吞金鼠爪残骸、赤铜矿内被强行破开的岩壁、以及庞松和胡浩这两名镇邪司官员的人证!这些,全都是长风县越界作乱的铁证!
“孙不二既然敢来惹我,我就陪他好好玩玩。”
楚白在心中迅速推演着接下来的大局:
第一步,将计就计。
利用长风县修好的通道和截脉大阵,以《启元道经》霸道的吞噬之力,悄无声息地反向抽干长风县的地脉底蕴,用敌人的气运,来孕育自己的紫府神通!
第二步,大搞建设。
利用大丰乡刚刚收缴入库的海量“血牙米”,以及地脉复苏带来的灵气红利,全面提升安平县镇邪司和底层百姓的实力。
在全府三十六县的发展竞赛中,一骑绝尘,将那个甲等功勋牢牢攥在手里!
“等到长风县被我吸成了一具空壳,孙不二发现自己偷鸡不成蚀把米,气急败坏想要撕破脸掀桌子的时候……”
楚白眼中的紫金色光芒大盛,犹如一尊执掌刑罚的神祇,“那我就索性把事情彻底闹大!”
“到时候,我手握铁证,占尽大义,名正言顺地将‘破坏地脉、残害百姓’的罪名死死扣在他孙不二的头上!不仅要他长风县的灵气,我连他孙不二的项上人头,都要一并斩了,用来祭我的安北君大旗!”
原先就是安平县单方面吃了亏,死了上百个凡人。如今,楚白占理、占势、占强。
便是真的把天捅个窟窿,闹得整个青州皆知,他又有何惧?!
在这场名为“大世之争”的棋局上,楚白已经彻底理清了思路,布下了绝杀之局。
接下来,就等长风县这条自作聪明的鱼儿,死死咬住那个伪装成诱饵的致命铁钩了。
安平县与长风县交界处的地下深处,废弃的赤铜老矿内。
阴冷刺骨的地下穿堂风呼啸而过,卷起几缕尚未完全散去的庚金雾气。
此时,在这条由长风县越界打通的地下甬道口,两道身影正借着月光石的微光,紧张而有序地忙碌着。
正是去而复返的胡浩,以及安平县衙内精通阵法与内务的典吏,林萱。
林萱今日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劲装,她手中扣着一个罗盘,十指犹如穿花蝴蝶般在虚空中不断勾勒。随着她的动作,一面面闪烁着厚重土黄色光芒的阵旗被精准地打入周围的赤铜岩壁之中。
“嗡——”
伴随着最后一道灵诀打入,一座散发着浑厚灵力波动的阵法光幕凭空升起,犹如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严严实实地堵在了长风县挖掘的地道口上。
“【厚土锁灵阵】,二阶上品防御阵法。按君上的吩咐,这阵法表面上看起来声势浩大、灵光刺眼,完全是一副防备死守、生怕灵气外泄的架势。”林萱擦了擦额头的香汗,嘴角却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林典吏,这阵法真能挡得住长风县的截脉大阵?”胡浩在一旁看得有些不解,“君上不是说要放水让他们连上吗?”
“胡浩,这你就不懂了。”
林萱走到阵法的最中央——也就是阵法的“生门”所在,小心翼翼地从怀中取出一个贴着三道封印符箓的玉盒。
打开玉盒,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枚通体纯黑、唯有旗面上绣着一缕紫金色玄奥灵纹的巴掌大阵旗。
这是楚白亲手炼制,并在其中注入了一丝《启元道经》霸道同化真意的“紫极阵旗”。
“兵法有云,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若是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敞开大门,长风县那帮老狐狸反而会起疑心,不敢轻易接驳。”
林萱一边解释,一边极其小心地将那枚“紫极阵旗”打入厚土锁灵阵的生门阵眼之中,将其完美的隐藏在土黄色的阵光之下。
“有了这枚紫极阵旗做核心,这座防御阵法就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诱饵。”
林萱拍了拍手,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长风县的人在对面若是强行破阵,这阵法就会顺势崩溃出一个缺口。而这枚紫极阵旗,不仅不会阻挡他们的阵法网络,反而会像一个长满了倒刺的吸盘!
一旦他们的‘截脉大阵’靠过来,就会被死死咬住,彻底连通咱们安平县的地脉主干,到时候他们就算是察觉不对想断,都断不开了!”
听到这里,胡浩恍然大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君上这招请君入瓮,简直是阴损到了极点!
“我明白了。做戏要做全套。”
胡浩从储物袋中掏出几具事先准备好的、残破不堪的木人傀儡,随意地扔在阵法边缘。
随后又抓起一把低阶符箓,用火折子点燃,将灰烬均匀地洒在地上,甚至还故意用刀在周围的岩壁上劈砍出几道凌乱的痕迹。
一眼看去,这里就像是安平县的差役仓促赶来,经历了一番手忙脚乱的布阵后,留下的狼狈现场。
完美地营造出了一种“安平县虽然发现了漏洞,但人手不足、底蕴不够,只能勉强封堵”的假象。
“搞定,撤!”
两人相视一笑,迅速隐入黑暗之中,向着地表遁去。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长风县衙,密室之内。
长风县令孙不二正端坐在太师椅上。他身材干瘦,留着两撇八字须,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烁着如毒蛇般阴冷的光芒。
作为筑基中期的修士,他在这长风县已经经营了三十年,向来是无利不起早。
此时,密室中央,主簿赵庭正单膝跪地,将昨夜在安平县地底被庞松和胡浩当面撞破、并被楚白威名吓退的经过,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听完汇报,孙不二的脸色阴晴不定,端着茶盏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楚白……那个在极北杀得三司俯首的安北君!”
孙不二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居然已经察觉到了地底的动静!赵庭,你这蠢货!我让你小心行事,你怎么能让他们抓个现行!”
赵庭满头大汗,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县尊息怒!”
“那安平县的人身上带着隐息符,卑职一时不察……卑职知罪!
但那楚白凶名在外,隔空镇杀筑基的传闻绝非空穴来风,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若是他将此事捅到大垣府去,咱们长风县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啊!”
密室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孙不二心中也是七上八下,甚至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备上一份厚礼,去安平县负荆请罪了。
就在这时,密室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禀县尊!打入安平县境内的地底探子有急报传回!”
孙不二眼神一凝:“进来!”
一名灰衣探子快步走入密室,单膝跪地:“县尊大人!属下潜至赤铜矿坑附近探查。”
“安平县并未炸毁通道!他们只是派了两个小吏,在通道口仓促布下了一座二阶的【厚土锁灵阵】,阵外还散落着几具毁坏的傀儡。且这几日,安平县衙风平浪静,根本没有向府城发文书告状的迹象!”
“什么?!”
孙不二猛地站起身来,干瘪的脸颊上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他没有炸毁通道?也没有上报府城?只是布了个阵法防守?
孙不二背负双手,在密室内来回踱步,大脑飞速运转。他那常年混迹官场的思维,开始自动为楚白的行为寻找“合理”的解释。
足足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孙不二突然停下脚步,仰头发出了一阵极度放肆的狂笑。
“哈哈哈哈!好一个安北君!好一个杀神楚白!老夫还真当他是什么三头六臂的硬骨头,原来也不过是个深谙大周官场潜规则的雏儿罢了!”
赵庭抬起头,一脸茫然:“县尊,您的意思是……”
孙不二冷笑一声,眼中满是轻蔑与贪婪的狂热:
“赵庭啊赵庭,你被他的虚名吓破胆了!你想想,这等越界窃取地脉的大事,若是闹到州城,大周律法之下,哪怕他是占理的一方,也必然落个‘统御不严’的罪名,双方都要吃大亏!”
“他楚白刚刚履新,根基未稳,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安稳渡过以后的紫箓天考。
他敢把事情闹大吗?他不敢!他就算抓住了咱们的把柄,也只能吃这个哑巴亏,选择息事宁人地封堵洞口!”
孙不二重新坐回太师椅上,一拍桌子,霸气侧漏:“仓促布下的二阶防御阵?几具破木头傀儡?这就是安平县的底蕴?简直惹人发笑!”
“赵庭!传我的死令!”
孙不二的双眼彻底被贪婪的血丝充斥,“立刻调集长风县库房内所有的灵石,给我全面启动地底的【截脉大阵】!
那【厚土锁灵阵】擅长防守?哼,那就用破甲阵纹强行给我撕开一个口子,把阵法接驳过去!”
“他楚白既然想要息事宁人,那老夫就顺水推舟,抽干他安平县百年的气运!等老夫借此灵气突破筑基后期,我看他还能奈我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