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炼化本源,仙胎进阶!(2/2)
“放下本源,饶你不死!!!”
第一个发难的,是沉寂许久的阴九幽。
这尊一直如同秃鹫般潜伏在暗处的邪修老鬼,此刻那张干瘪的面孔早已变得通红且扭曲。
他猛地咬碎舌尖,一口蕴含着数年修为的精气喷在身前的百鬼幡上。
“百鬼锁神牢,起!”
伴随着他嘶哑的尖叫,万千道呈现出惨绿色泽、半透明的冤魂厉鬼从漆黑的虚空中疯狂钻出。
这些厉鬼不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在阴九幽的咒文驱动下,化作了一根根密密麻麻、刻满了邪异符文的漆黑锁链。
这些锁链带着勾魂夺魄、让灵魂感到窒息的阴冷气息,密密麻麻地交织成一张巨网,朝着楚白的四肢百骸死死缠绕而去。
这是阴九幽压箱底的搏命杀招。
一旦被这些充满死气的锁链缠上,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会在一息之内被吸干神魂与精血,沦为一具枯骨。
“铁面,你带不走它的!这等重宝,唯我仙朝宗门之遗脉方能承载,落入你手,暴殄天物!”
左丘的声音已经不再儒雅,而是变得尖锐而疯狂,甚至带着一丝被羞辱后的歇斯底里。
他那柄原本青翠欲滴、象征着生机与秩序的青木古剑,此刻竟然在疯狂地燃烧着他的精元,整柄剑在光华大盛中不断膨胀,瞬息间化作一道横贯天际、足有百丈长的巨木虚影。
那巨木之上,无数道属于上古真灵的虚影纷纷浮现,它们咆哮奔腾着,随着巨木以排山倒海般的千万钧之势,破开重重粘稠的气浪,凌空对着楚白的头颅狠狠砸下。
与此同时,屠猛那开山裂石的巨斧化作一道血色月牙,李寒烟千万根足以贯穿灵器的黑红毒针化作密集的细雨,阮柳那柄带起幽蓝水气的灵剑带起百丈浪潮……
五六名筑基修士的全力合击,在这一刻汇聚成了一股毁灭性的灵力洪流,将楚白周身百丈的空间彻底封锁。
战至如今,还能站在这核心战场的,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狠角色?
每一道攻击都蕴含着筑基修士浸淫数十年的道基意志。
这种程度的围剿,莫说是初入筑基中期的楚白,就算是那全盛时期防御力惊人的魔鲸残躯,恐怕也要在这一轮轰炸下被瞬间轰成齑粉,连一片鳞甲都剩不下来。
面对这近乎必死的、来自全场强者的共同围剿,楚白那张一直冰冷木讷的铁面具下,嘴角却在这一刻缓缓勾起一抹令人胆寒、甚至带着几分疯狂的狠戾弧度。
他体内的【周天化龙】道基在这一刻发出了只有他能听见的欢快龙吟。
楚白当然清楚,他原本可以利用【山神印】扭曲重力制造瞬间的空挡避开,或者动用仅剩的法力全力催动《大五行灭绝神光》强行撕开一条缺口遁入深海。
但他更清楚,在这群已经彻底疯了、将此物视为命根子的筑基修士面前,只要他手中还攥着这颗熠熠生辉的本源,这场追杀就会像跗骨之蛆一般,永无止息地跟随着他直到极北的尽头。
楚白发出一声低沉的狂笑,那笑声初时极小,随即越来越大,最后竟穿透了漫天轰鸣的风雷与法术的爆裂声,回荡在海面之上。
那张铁面具后的五官已经由于剧痛而扭曲到变形,七窍之中,紫红色的鲜血如同小蛇般溢出。
他的金身,碎了三成。
“他撑不住了!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阴九幽发出一声尖叫,他操纵着骨马,手中的百鬼幡化作一道阴冷的黑烟,试图从重力屏障的缝隙中钻入,去吞噬楚白那已经受损的神魂。
楚白此时的状态确实极其糟糕。
两道地脉精气在他的左臂沸腾,而右手抓着的那块魔鲸核心本源,则像是一块烙红的烙铁,正在疯狂地侵蚀他的右臂。这种左右夹击的力量,让他整个人几乎要从中间裂开。
“痛快……真是痛快!”
在那极致的痛苦中,楚白竟然发出了一声近乎癫狂的低笑。
在这极北的冻海上,在这众人的围杀中,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呼一吸间,原本在周围混战中疯狂暴走、无序溢散的灵压,竟然被他那强横到近乎妖异的五行道基强行扯入口鼻,甚至化作了一道肉眼可见的灵力漩涡,成了推动他圆满金身最后一次疯狂运转的燃料。
“既然你们想要,那就看我……吞不吞得下这天大的造化!!!”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甚至怀疑自己产生幻觉的注视下,楚白没有选择任何闪避的动作,甚至连手中的阔剑都未曾举起防御。
他猛地张开双口,那团足有成人头颅大小、正散发着毁灭性暴躁气息、甚至还在微微跳动抗拒的紫府本源核心,被他以一种极其蛮横、近乎野兽生吞活剥般的姿态,生生地按进了嘴里,一口吞入了腹中!
“他……他竟然生吞了?!!!”
原本正欲劈下最后一斧的屠猛,那双由于兴奋而赤红的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蹦出来。
他手中那柄门板大小的阔斧,竟然生生地止在了楚白头顶三尺处,再也劈不下去半分。
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从屠猛的尾椎骨瞬间蹿上了天灵盖,他全身的汗毛在这一刻根根倒竖。
那是野兽面对远超自身位阶、根本无法理解的未知大恐怖时,产生的生理本能。
在修行界的铁律与常识中,这种高位阶、含有上道法则的紫府本源气机,法理极其狂暴复杂。
即便是筑基圆满,也必须以极品温玉盛放,辅以多种温养神魂、中和药性的柔性丹药,在闭死关的状态下,花费数年甚至是数十年的水磨工夫逐丝炼化,方能纳为己用。
像楚白这样,在混战之中,在肉身已经超负荷的情况下强行生吞,无异于在自己那脆弱的躯干中,直接引爆了一道术法!
轰————!!!
在核心入腹的刹那,楚白的身体在瞬间发生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形变。
他的躯干在瞬息间膨胀了整整一圈,原本那层紧致、如紫金浇筑、坚不可摧的皮肤,此刻竟然像是内部有一个正在疯狂生长的魔胎在拼命挣扎,裂开了无数道细小却深可见骨的血色缝隙。
紧接着,一束束刺眼夺目、甚至带着一丝神圣、不容侵犯韵味的紫金光芒,如同找到了宣泄口的地下岩浆,从他的每一个毛孔、每一处裂缝中喷薄而出。
金光照亮了周围那些僵住的脸孔,也将这片死寂的黑海映照得如同神迹降临。
这,本应是肉身无法负荷庞大能量,即将彻底爆体而亡、化为一滩虚无肉泥的绝望前兆。
“疯子!简直是前所未有的疯子!撤!快撤!他要炸了!!!”
原本指挥着百鬼锁链的阴九幽,此刻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由于极度的恐惧,他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
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炼制的那些冤魂锁链,在触碰到楚白体表溢出的那层紫金神芒时,竟然像纸糊的一样,发出了类似烧红铁块落入冰水中的刺耳声响。
随即便如烈日下的残雪般,在那尊贵的紫气中消融瓦解,连一丝残渣都没能剩下。
所有人的攻击都在这一刻诡异地停滞了。
不是因为慈悲,也不是因为怜悯,而是因为一种大恐怖——楚白此时散发出的能量波动,已经彻底超越了筑基期的范畴。
那种狂暴的气息在不断膨胀,甚至让周围那原本就脆弱的空间,都出现了密密麻麻、如同黑蛇游走般的细小黑色裂纹。
在这毁灭性的、将海平面都压下去数丈的紫金光芒中心,楚白正承受着这世间最极致的痛苦。
那种痛,早已超越了筋肉撕裂、骨骼碎裂的范畴。
这是法理层面的极致冲突。在楚白的五脏六腑、丹田识海内,三道截然不同却同样狂暴的力量正如狂龙般厮杀,开辟出了三处鲜血淋漓、几近崩毁的战场。
两道地脉精气的土行厚重,试图将他的经脉彻底固化为沉重的岩石。
而那一道本源核心的锋锐与灵动,则如同一柄柄游走的无形快刀,疯狂地切割着他的神魂与本源。
每一次法则的碰撞,都让楚白感觉自己的灵魂像是被架在永恒燃烧的红莲洪炉上重铸。
每一寸神经、每一颗细胞都在这极致的能量冲刷中被烧成灰烬,却又在【周天化龙】那近乎恐怖又带有生气的再生力下,强行重新生长、连接。
毁坏与重塑,在千分之一秒内交替往复。
楚白在那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紫金色光团中,发出了极其沙哑、甚至已经听不出人声的低吼。
那嘶吼声中带着极致的痛苦,却也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疯狂。
地脉的厚重在与本源的灵动博弈、渗透,那颗被他强行吞下的本源核心,在重重压力下,终于在【周天真龙】的疯狂牵引下,不再盲目乱撞,而是开始向那真龙法相的眉心处汇聚。
“给我……炼!!!”
一声震撼整片极北海域、令万顷波涛为之倒卷的怒吼,从那光团中心轰然爆发。
这本源,毕竟是准紫府巨兽千年的积淀,其中蕴含的法理残片极其霸道,即便楚白此刻肉身圆满、境界突破,一时间竟也无法彻底将其消化。
眼见那无穷无尽的能量不断从腹中涌出,楚白的皮肤开始变得透明,内部的经络血管在强光的照耀下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瞬,他整个人就会化作这极夜里最耀眼也最凄惨的烟火。
然而,楚白既然敢吞,便早已想好了在这乱局中求活的绝命手段。
下一瞬,星河金胎入体。
一直盘旋在身侧、此时正因为主人陷入生死危机而疯狂震颤的本命法宝,在感应到召唤的瞬间,爆发出了从未有过的紫金神芒。
它不再保持阔剑的形态,而是瞬间化作一道滚烫的、流淌着星河微光的紫金浆液。
这股浆液顺着楚白周身那由于高压而迸裂的毛孔,如灵蛇出洞,疯狂地钻入了他的体内。
这一刻,楚白的身体不再仅仅是皮囊,而是一尊真正意义上的、用来炼化天地的鼎炉。
外界,是左丘等六大高手排山倒海、倾尽毕生修为的联手攻击。
在那璀璨的法术洪流中,每一剑落下,每一拳轰出,其产生的恐怖冲击力都成了“锻打”楚白这尊鼎炉的、来自外界的重锤。
内里,是魔鲸本源那如万载火山喷发般的原始冲击力,它成了鼎炉中永不熄灭、焚烧因果的炉火。
内有火,外有锤。
楚白死死紧咬牙关,牙缝间溢出的鲜血瞬间被高温蒸发。
他灵海中的【周天真龙】发出一声威严的龙吟,这声音透出体外,竟让那咆哮的九头冥蛇虚影都为之瑟缩。
他强忍着这种足以让任何元婴以下修士精神崩溃的痛楚,将体内的金胎作为媒介,强行引导着那股最暴躁、最核心的本源,向着全身骨骼、经脉、以及金胎本身,疯狂灌注而去。
“哐!哐!哐!”
外界的攻击如同疾风暴雨,又如雷鸣战鼓,重重地落在楚白身上。
雷蒙那倾注了燃血精气的百裂鲨拳、左丘那燃烧了筑基精元的百丈青木、屠猛那开山裂石的巨斧……
每一次惊天动地的重击,都让楚白身躯剧颤,喷出一口暗红色的、带着紫金色星点的鲜血。
但这每一击的反震力,同时也阴差阳错地帮楚白将体内那股原本由于太强而无法归位的精气,更深一寸地锤进了骨髓深处,更深一寸地“熔”进了星河金胎之中。
这是一种极其惨烈、甚至可以说是有些荒谬的修行。
他在借天下高手的力,在借这必杀的局,来炼化这逆天的宝!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
在周围原本狂热无比、此刻却渐渐陷入惊骇的众人注视下,那个原本已经被他们打得血肉模糊、处处崩裂、眼看就要陨落的“铁面”,不仅没有在攻击中爆体而亡,其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反而变得越来越古老、越来越沉重。
那股气息,透着一种“不动如山”的永恒质感。
“嗡——!”
终于,一声频率奇异、仿佛能引动星辰共鸣的颤音,从楚白的骨骼深处传出。
原本呈现液态紫金色的【星河金胎】,在吸收了魔鲸那带有一丝法则的核心本源后,终于完成了本命法宝最至关重要的本质二转跃迁。
那不再是单纯的灵材液态化,也不再是简单的五行延伸。在那紫金色的浆液中心,吞噬了先天精气后的星河金胎,诞生出了一种类似灵性胚胎的玄奥波动。
那是只有在中品以上法宝中,才有可能出现的“灵性雏形”。
在那沸腾的紫金浆液中,密密麻麻、如蛛网般纤细却坚韧的先天纹路,如生灵经络般迅速生出。
星河金胎原本只是下品筑基法宝,却在这场以身为炉、以敌为锤的豪赌中,跨越了常理的限制,硬生生进阶成了中品法宝。
其威能之盛,在那灵性诞生的刹那,甚至让原本疯狂围攻的众人,感到了一种法宝阶位上的颤栗与压制!
“成了。”
“金胎品级晋升,且还未完全定性......”
“如此一来,战力又提升许多。”
楚白心中发出一声长啸。
这一刻,进阶后的仙胎不再潜伏于体内压制伤势,而是顺着楚白的每一个毛孔,伴随着激昂的金属铿锵声,轰然流出。
那滚烫的紫金浆液在他身体表面迅速蔓延覆盖,在那漫天法术的余波中,以一种极其符合暴力美学的方式,迅速冷却凝结、契合。
不过瞬息之间。
一套充满了流线型动态美感、通体由紫金色鳞甲覆盖、其上铭刻着山川万物与周天星辰纹路的紫金甲胄,将楚白完美地覆盖其中。
甲胄的护肩如真龙探爪,胸甲如大岳横陈,面具处则是一张冷酷、威严且生有龙纹的暗金色面罩,只露出一双喷吐着三尺紫金神芒的眸子。
楚白立于虚空,四周是无数法术炸裂后的绚烂烟火。
他缓缓抬起手。
在那厚重甲胄的包裹下,他能感受到,体内那些曾经让他几乎爆裂的力量,此时已成了他每一个细胞中流淌的动力。
紫金甲胄上,紫府本源的光泽流转不息,将所有的余波都抵挡在三寸之外。
而在他面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极北顶尖强者们,此时的姿态却惨烈到了极点。
雷蒙那条粗壮的右臂早已化作碎骨血雾,他半跪在一块浮冰上,大口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出粘稠的血沫,眼中原本的狂暴已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所取代;
左丘手中的青木古剑已经折断了剑尖,他那原本一丝不苟的青袍破碎不堪,筑基精元的剧烈损耗让这位老者的面容在短短片刻间又苍老了十岁,持剑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阴九幽、黑石三煞等人更是个个带伤,他们的本命法器或是暗淡无光,或是直接损毁,原本那种“众志成城”的贪婪,在绝对的力量碾压面前,早已碎成了满地的惊恐。
楚白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龙纹面罩后静静地俯视着他们。
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带上了一种如同神钟在寂静长夜中被重重撞响的宏大音浪,透着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威严。
“锻打……结束了。”
楚白缓缓举起那只被紫金铠甲覆盖的右手,掌心向下。
刹那间,一股厚重如山峦降世的重力波纹,在大海上荡漾开来,压制住了那些躁动不安的灵力余波。
“此宝已归于我,诸君若还想争自己的利益,场上可还有些好东西。”
楚白那冷酷而清醒的目光扫向海域中心。
在那里,失去本源核心的魔鲸残躯正随着波涛起伏。
虽然那最核心的气机已被楚白吞噬,但这头半步紫府巨兽毕竟积攒了数千年的底蕴。
它那长达千丈的肉身中,每一滴鲜血都是堪比灵液的宝药,那一根根如支撑天柱般的鲸骨是炼制高阶法宝的绝佳主材,甚至那正在逸散的生命灵光,也足够让在场的筑基修士受用不尽。
这依然是一份足以让整个极北修仙界抢破头的惊天财富。
楚白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股近乎直白的审判感:
“魔鲸血肉,地脉残精,皆在彼处。我已取了最贵的一份,剩下的,尔等自行分配。”
说到这里,楚白微微停顿,那柄已经进阶为中品法宝的【星河金胎】,发出了一声清越而肃杀的鸣声。
“当然,若有谁觉得自己命硬,还想要在下手中这份机缘,楚某也定当奉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