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奇茸通天菊（2/2）
然后他抬起右手。
暗金长枪自掌心浮现，枪身修长，枪尖寒芒吞吐。
“认真的。”
他没有释放魂环，只是单手握枪，枪尾点地，那姿态随意得像是在自家后院散步。
“那就开始吧。”
玉天恒深吸一口气，回头看向队友们。
石墨石磨重重点头。
御风展了展背后的风翼。奥斯罗的武魂附体，利爪弹出。
叶泠泠依旧安静，但手中的九心海棠已经微微发光。
“好！”玉天恒沉声道，“那就让破天来指点指点我们！”
话音未落，他率先冲出！
蓝紫色的雷电在他周身炸开，蓝电霸王龙武魂全力释放！
两黄二紫四道魂环同时亮起，第一魂技雷霆龙爪悍然出手，雷电凝成巨爪，凌空抓向杨破天！
几乎在同一瞬间，石墨石磨两兄弟同时释放武魂，玄武龟厚重的甲盾在身前凝聚，一左一右从两侧包抄。御风双翼一振，整个人拔地而起，从空中俯冲而下。
奥斯罗化作一道黑影，贴地疾掠，直取杨破天下盘。
五个人，五个方向，五道攻击，几乎同时抵达！
这是他们无数次演练过的合击战术——天恒正面牵制，石墨石磨两侧封堵，御风空中压制，奥斯罗伺机偷袭。完美的立体围攻！
然后他们看到了杨破天的动作。
他没有后退，没有闪避，甚至没有动用任何魂技。
他只是微微侧身。
就那么恰到好处的、仿佛计算过千百遍的一侧。
玉天恒的雷霆龙爪擦着他的左肩掠过，轰在身后的地面上，炸开一片雷光。
石墨的石盾从他右前方砸过，堪堪擦过他的衣角。石磨的冲撞从他身后冲过，慢了半拍。
御风的俯冲从他头顶掠过，利爪抓了个空。
奥斯罗的黑影从他脚边窜过，连他的影子都没碰到。
五道攻击，全部落空。
而在旁人看来，那场景诡异至极。
杨破天就那么随意地站在中央，五道攻击如潮水般涌来，却在即将触及他身体的瞬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全部偏了那么一丝一毫。
只有当事人才能感受到那份恐怖。
绝对的、碾压一切的预判。
“继续。”杨破天的声音依旧平静。
玉天恒咬紧牙关：“再来！”
第二轮攻击更加猛烈。
玉天恒的雷霆万钧化作漫天雷光，覆盖整个正面。
石墨石磨的玄武龟盾不再直冲，而是交错封堵所有可能闪避的路线。御风在空中连续变向，利爪一次次扑击。奥斯罗更是将速度催到极致，在雷光与盾影间穿梭。
但结果没有任何不同。
杨破天依旧没有还手，甚至没有移动超过三步。
他只是在那铺天盖地的攻击中，一次次侧身、偏转、滑步，以最小的动作，避开所有的攻击。
他的动作只比攻击快了一瞬，那一瞬却刚好够他让过锋芒。更像是提前知道攻击会落在哪里，提前半步站在了攻击的死角。
他甚至就那么站着不动，任由攻击从他身侧不足一指的距离掠过，分毫不差。
那种感觉……
玉天恒越打越心惊，越打越绝望。
不是力量上的碾压，而是层次上的碾压。
杨破天根本没有用力，他只是在“看”。看他玉天恒的出手习惯，看石墨石磨的配合节奏，看御风的变向轨迹，看奥斯罗的突刺角度。
然后，他用最小的代价，破解了所有的攻击。
“好了。”
杨破天的声音忽然响起。
所有人下意识停手。
杨破天站在中央，衣角甚至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他的目光扫过气喘吁吁的六人，最后落在玉天恒身上。
“知道问题在哪吗？”
玉天恒喘着粗气，没有说话。
“你们的配合，现在就好像是排演出来的，而不是打出来的。”
杨破天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天恒兄出手的瞬间，石墨石磨才开始动。御风的俯冲慢了半拍，奥斯罗的突刺早了半拍。五个人，五个节奏。”
他顿了顿：“五个人一起出手，不是配合。真正的配合，是一个人出手的瞬间，另外四个人就知道他这一击会落在哪里、会以什么方式落空、会露出什么破绽，然后提前补上。”
玉天恒沉默了。
其他人也沉默了。
他们练了无数次的配合，被杨破天三言两语就点破了最大的问题。
“那……”玉天恒艰涩地开口，“该怎么练？”
杨破天没有回答，只是看向角落那道始终安静的身影。
叶泠泠。
从始至终，她没有参与进攻。她的九心海棠一直微微发光，那是随时准备治疗的姿态。
她没有出手，却一直在场。
“叶泠泠。”
叶泠泠微微抬眼。
“你比他们看得清楚。”杨破天道。
叶泠泠没有否认，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杨破天收回目光，再次扫过众人：
“接下来的几天，我会抽时间陪你们练。不是当靶子，是当镜子。打到你们记住为止。”
“有没有问题？”
玉天恒深吸一口气，第一个开口：“没有。”
石墨石磨齐声道：“没有。”
御风收起风翼，奥斯罗收回武魂，都摇了摇头。
杨破天微微颔首，转身向演武场外走去。
演武场内，六人面面相觑。
良久，玉天恒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容里有些苦涩，也有些释然。
“愣着干什么？”
他转身看向队友们，“还不抓紧时间自己练练？明天要是还被打成筛子，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众人轰然应是。
演武场内，众人散去后各自加练。
玉天恒却没有离开，他站在场边，看着石墨石磨两兄弟对着训练傀儡反复练习同步冲撞，看着御风和奥斯罗在另一侧互相喂招，眉头微微皱起。
秦明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在想什么？”
玉天恒摇了摇头：“没什么。”
“没什么？”秦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那表情，可不像是没什么。”
玉天恒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秦老师，要不……我来当副攻手？”
秦明微微挑眉。
这个问题，他当然想过。
秦明笑道：“这个不用担心。就是再过几天，让沉香跟竹清试一试敏攻手的位置，你们再来配合配合。”
“试一试不同的体系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