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再往天斗（2/2）

杨破天则静静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心中波澜微起。

此去天斗城，不仅仅是礼节性的拜谢，更是破之一族正式向天斗帝国高层展示力量与潜力的关键时刻。

雪清河（千仞雪）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三位首席是否另有考量？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在那里，为破之一族争取更多的资源与空间，为自己找到突破当前瓶颈的契机。

杨破天收回目光，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沉静与坚定。

马车行驶在平稳的官道上，车厢内除了车轮的滚动声，一时颇为安静。

杨无敌虽然闭着眼，但强大的感知让他对周围的一切都了然于心，包括身旁孙子那看似平静，实则内里心绪微澜的状态。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当马车驶入一段相对平直、人烟稀少的道路时，杨无敌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那双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少了些平日的锋锐，多了几分深沉的意味，落在了杨破天身上。

“天儿，”杨无敌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泰坦……都跟你说了吧。”

以他对泰坦的了解，以及对孙子的观察，结合泰坦这段时间略显异常的情绪和今日送别时看向杨破天那复杂的眼神，杨无敌已然猜到了大概。

杨破天迎上爷爷的目光，没有回避，坦然点头：“是，泰坦爷爷告诉我了。关于父亲……还有当年西北路线突围的细节。”

杨无敌沉默了片刻，目光望向车厢外飞掠而过的景物，仿佛穿透了时空，回到了那段血色弥漫的岁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轻轻敲击，那是他思考时习惯性的小动作。

“你……是什么想法？”

杨无敌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杨破天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压抑的波澜。

杨破天坐直身体，认真地回答道：“爷爷，我们真正的仇人，是武魂殿。”

他顿了顿，继续道：“父亲若在天有灵，也绝不希望看到两位他最敬重的长辈，因此事而心存芥蒂，甚至影响了四大家族之间守望相助的情谊。在天斗这片土地上我们需要通力合作，重新站稳脚跟。”

杨无敌静静地听着，眼中闪过赞许、痛惜、追忆等种种复杂情绪。

他没想到，年仅十岁的孙子，看待此事竟能如此通透，还有超越个人情感的全局考量，甚至隐隐有着化解心结的意图。

“你说得对，天儿。”

杨无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某种重担，“至诚他……做得对。是我这个做父亲的，没能护他周全。泰坦……他更是已经拼尽了全力。

这些年，我不是怨他，只是……每次见到他，那天的场景就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心里……堵得慌…”

他转头看向杨破天，眼神恢复了往日的锐利与坚定：“不过，你说得对，武魂殿欠我们的血债，总有一天我们要讨回来！而眼下，我们两族，乃至四大家族，必须拧成一股绳。”

“孙儿明白。”杨破天郑重应道。

“嗯。”

杨无敌满意地点点头，脸上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你有此心智，爷爷很欣慰。”

“爷爷的教诲，孙儿铭记于心。”

车厢内再次安静下来，但气氛却比之前轻松了许多。

那层因沉重往事而存在的淡淡隔膜，在这场坦诚的交谈中，似乎被悄然揭开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