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星罗暗流（1/2）

星罗皇城。

幽暗的宫灯沿着长廊一路铺开，光不亮，却足够把每个人的脸照得清清楚楚。

偏殿内，几名披甲将领与文臣分列两侧。

上首并非正殿龙椅，而是一张更低、更窄的议事席——这是星罗皇室处理“见不得光”的事务时才会用的地方。

“那四族准备离开了。”

一名军务官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烦躁。

“他们不是小族。力、敏、御、破四支合在一起，要是去了天斗…那就是给天斗送了一把刀。”

“送刀？”

对面一位老臣冷笑一声，语气不善。

“他们本就是借势而来。如今借势要走，也算识相。”

他抬眼看向帷幕后方，像是在确认主上的态度。

“只是，这刀真送过去了，终究有一天会割回来。”

旁侧一名内廷使者垂首道：“朱家出面，条件已经谈好了。”

议事席短暂安静。

终于，有人开口，声音淡得几乎听不出情绪：

“让他们走。”

众人齐齐一震，目光落向帷幕后方。

帷幕不动，却有人影坐在那里，连呼吸都极稳。

“陛下……”

军务官忍不住道，“四族若是全走，带走的可远不止明面上的实力啊。”

帷幕后的人影终于开口，语调不重，却像一锤定音：“他们走不走，与戴家无关。”

这句话一出，殿内不少人都微微一滞。

“臣等，明白。”

……

同一夜。

朱家府邸，内堂灯火更亮，却更静。

家主朱厚德坐在案后，面前摆着两样东西：一封出境关文的副本，

以及一枚黑银相间的幽影猫家徽。

堂下站着几名朱家核心长老。

他们的表情不像皇城那般“冷”，反而带着压抑的急与痛。

“她走了？”有人问道。

“走了。暗卫随行，两名魂圣，三名魂王，足够撑到天斗边境。”

“星罗那边怎么说？”长老又问。

朱厚德的指尖在家徽上轻轻一敲，发出极轻的金属声。

“陛下同意，戴家也同意。”

“戴家同意？”

堂下有人解释。

“他们当然同意。少一个人，就少一条命要算在他们头上。”

朱厚德没有反驳，只把目光落在那枚幽影猫家徽上。

那图腾在灯下泛着冷光，像一双收敛的眼。

“朱家不想让她留在皇城。”朱厚德开口，他的声音很稳，却藏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那不是宫，是斗场。”

“一对一，血脉相对，赢家活，输家死。”

“戴家愿意把自己的孩子推进去，是他们戴家的狠。朱家……做不到。”

堂下短暂沉默。

“可她若走了，朱家在这场争斗里……”

“朱家还在。”

朱厚德打断他，语气不重，却不容置疑。

“我们只是不让最小的那一个，不明不白的就消失。”

朱厚德的目光像漆黑的夜色一样深：“竹清还小。她的天赋也许能撑到最后，可她的心性未必能撑过那种互相残杀。”

“你们以为她留下，会是什么结局？”

“要么她杀死自己的姐姐，要么被自己的姐姐杀死。”

“无论哪一种，朱家都输了。去了天斗，至少还有一条‘活路’。”

“她可以离开那座吃人的皇城，去见更大的世界。”

朱厚德停顿片刻，像是在对自己说：“如果有一天，她仍要回到棋盘。那也该是她自己选择的回归。”

“不是被朱家、被皇室、被血脉规矩推着去死。”

一名长老低声道：“那四族呢？他们愿意护送？”

“他们愿意。因为他们也需要离开星罗。”

殿内再度安静。

灯火映着那枚家徽，冷得像霜。

……

四大家族的车队很长——药材箱、铁匠炉具、粮车、族人眷属、护卫队列，一眼望不到头。

大半月的赶路，他们已经离开星罗地界，进入星斗大森林边缘。

这一路反常地安静。

第十七日傍晚，在星斗大森林外围的连绵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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