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还能走走？（2/2）

白沉香明显松了口气，下意识看了杨破天一眼。

杨无敌自然捕捉到了这一幕，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却没有点破。

“你们能守住本心，就够了。”

他转回目光，看向杨破天，轻轻哼了一声。

“你小子，倒是比我当年想得远。”

马车外，龙兴城的城门已经近在眼前。

熟悉的街道逐渐展开，族人们远远看到马车，已经开始低声议论，却没有贸然靠近。

“回来了就好。”

杨无敌缓缓说道，“你们先歇一会儿。有什么事，等晚宴结束再说。”

“好。”杨破天点点头。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厚重的城门在身后合拢，发出低沉而熟悉的声响，仿佛将外界的风尘与不安一并隔绝在外。

龙兴城，还是记忆中的样子。

街道不算宽，却整洁有序；两侧的铺子大多早早关门，在族中要地与演武场附近，还亮着灯火。

族人们远远避让，却又忍不住偷偷张望，那些目光里，有敬畏，也有难掩的激动。

……

夜色渐深。

杨府内的灯火一盏盏熄灭，只剩下族中要地仍有微弱的灯亮着。

破之一族向来不喜铺张，夜晚更显安静。

白沉香被族中女眷带去安置。

离开前，白沉香回头看了杨破天一眼，眼中有些不安，却被他一个轻微的点头安抚下来。

“去休息吧。有我在。”

杨破天没有回自己的住处。

他在院中略作调息，确认气息完全平稳后，才转身朝族府最深处走去。

杨无敌的书房。

也是破之一族真正的“禁地”。

书房内，灯火倒是要亮堂一些。

光线落在满墙卷轴与兵器图谱上，显得有些陈旧，却极有分量。

杨无敌正坐在案后，手中翻着一本泛黄的族史。

“这么晚，不休息？”他没有抬头，却仿佛早已察觉杨破天的到来。

“爷爷，我有事找您。”

杨破天如实说道。

杨无敌这才抬眼，目光一凝。

“坐。”

杨破天在书案对面坐下，【绝艺】的界面，在识海中悄然展开。

“爷爷。”杨破天开门见山，“为什么我们破之一族，几代以来，从未真正踏入封号斗罗之境？”

书房内，灯火微微一跳。

杨无敌的动作，在那一瞬间停住了。

他合上手中的族史，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站起身，走到书房一侧，伸手按在一面不起眼的木壁上。

伴随着一声轻响，暗格开启，一卷颜色暗沉的兽皮被取了出来。

“这是关于我破之一族真正的族史。”

杨无敌将兽皮摊开，指尖点在最上方的一行字上。

——破之一族，武魂为极致破杀之器。

杨无敌的声音低沉而平稳。

“破之一族，武魂极致、走的是单一属性极端路线。”

“这是一条极致之路，在封号斗罗之前，几乎无敌。”

杨无敌叹了一口气，“可极致之路，到了魂斗罗之后——就成了最大阻碍。历代最接近封号斗罗的族人，几乎都卡在同一处。”

“单一到极致的魂力——缺乏缓冲、缺乏中枢、缺乏调和。当魂力试图跨越最后一步时，没有‘核心’来承载质变，所有压力，只能压回武魂本身。”

“所以破之一族的先辈们——要么止步魂斗罗巅峰，要么强行冲击，留下终身暗伤，修为不得寸进。”

杨无敌低声道，“其中……”他顿了顿，“包括我。”

“我的魂力试图完成最后跃迁时，武魂承受不住，崩溃了。”

书房里，安静得可怕。

良久。

杨无敌长长吐出一口气，然后笑道，“所以我才明白。”

“极致之路断了，我便不再让你重走这条路……”

书房内，灯火轻轻摇曳。

祖孙二人对视着。

杨破天开口道，“爷爷，这条路或许还能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