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新年前夕（2/2）

白沉香忽然停下脚步，指着路边一口正冒着热气的铜锅，“这个我在学院都没吃过。”

独孤雁回头看了一眼，轻轻挑眉：“你那是天天被关着修炼，哪有空出来逛街。”

“那也不能怪我呀。”白沉香小声嘟囔，却已经凑了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摊主翻动食材。

杨破天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神情放松了不少。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什么都不想，只是单纯地走在热闹的街市里。

独孤雁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语气随意地问了一句：“第一次这么逛天斗城？”

“算是吧。”杨破天点头，“以前来，多半是有事。”

“那今天就当没事。”独孤雁淡淡道，“就当是……提前过年。”

白沉香已经端着一小碗热腾腾的吃食跑了回来，小心翼翼地递给杨破天：“破天哥哥你也尝尝！”

杨破天接过，道了声谢。

独孤雁看了一眼，却没有伸手，只是转而走向旁边的一家首饰铺。

铺子不大，却陈列着不少做工精细的小饰物，大多是魂兽材料与黄金结合的款式，既实用又不张扬。

她的目光在柜台上扫了一圈，最终停在一枚淡青色的发簪上。

簪身简洁，尾端镶嵌着一小块温润的魂玉，几乎不显眼。

独孤雁伸手取起，端详了片刻，又放回原位。

“怎么不买？”白沉香好奇地凑过来。

“用不上。”独孤雁语气平静。

白沉香却看了她一眼，又偷偷看了杨破天一眼，像是明白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只是抿嘴笑了笑。

独孤雁察觉到那一瞬的视线交错，神色不变，只是转身离开了铺子。

三人继续向前。

街道渐渐热闹起来，有孩童追逐着跑过，有成群的学员模样的年轻魂师讨论着假期安排，也有家族护卫簇拥着贵族子弟低调而行。

在这样的人潮中，三人并没有刻意靠得太近，却也没有分开。

独孤雁偶尔会停下来，给两人介绍哪家店口碑不错，哪条街晚上更热闹；

白沉香则兴致勃勃地拉着两人尝试各种新奇的小玩意儿；

杨破天更多时候是听着、看着，偶尔应声，却很少主动开口。

可这种安静，并不显得疏离。

反倒像是一种默契。

走到一处小桥边时，独孤雁忽然停下脚步。

桥下水面倒映着两岸灯火，波光粼粼，年节的红灯在水中被拉成一条条细长的影子。

“过了年，事情可能会多起来。”她忽然说道，语气像是在随口感叹。

白沉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该会吧。”

杨破天没有接话，只是静静站在桥边，看着水面。

独孤雁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很快又移开。

“所以趁现在，”她语气轻了些，“能轻松一点，就轻松一点。”

白沉香用力点头：“对！”

杨破天终于笑了笑，“没错啊。”

夜风拂过桥面，灯影摇曳。

这一刻，没有修炼，没有算计，也没有必须背负的东西。

只是天斗城冬夜里，三个孩子走在年关将至的街道上。

……

夜色渐深，街市的热闹也逐渐转向另一种温和而绵长的喧嚣。

在桥头分别时，独孤雁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提醒了一句第二日的集合时间，便转身离去。

她的背影在灯火中显得利落而从容，没有回头。

白沉香却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小跑回杨破天身边。

“破天哥哥，那我先回去了。”

她笑得很自然，却又像是刻意掩饰着什么，“明天见。”

“路上小心。”杨破天点头。

白沉香用力点了点头，这才挥手离开，风翼轻振，很快融入街道尽头的人流与灯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