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各自道别（2/2）

那是朋友之间，毫不矫情的笑。

“等我回来。”他说，“到时候，再打。”

“好。”杨破天应下。

夕阳彻底沉入学院外的皇城轮廓。

两人并肩走下演武场。

夕阳彻底沉入学院外的皇城轮廓，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玉天恒离开后，演武场并没有立刻冷清。

反倒像是被这一场“道别切磋”打开了某个开关。

接下来的两日里，皇斗一队的成员，陆续开始收拾行囊。

年关将近，各大家族、宗门本就会在这个时间召回族中子弟，皇斗一队本就是各方势力汇聚而成，这一刻来得并不突兀。

只是，当真正要分别时，还是多了几分不舍。

石墨、石磨兄弟最先离开。

两人依旧是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只是在临走前，石磨难得多说了一句。

“过完年，记得回来狠狠干一场。”

杨破天点头：“等你们。”

御风走得最潇洒。

背着包，站在演武场边缘冲众人挥了挥手。

“我先走一步，等我回来，速度一定再快一截，到时候别被我甩开了！”

独孤雁淡淡回了一句：“别在半路被人抓去当信鸽。”

御风哈哈一笑，身影一晃，已然掠向远方。

皇斗一队，短暂地散了。

……

城南，一处别院。

夜色已深，庭院中却并未点太多灯火，只在廊下悬着一盏昏黄的灯，光线压得极低，像是刻意不愿惊动什么。

独孤博独自坐在廊下。

石桌上，一盏未动的清茶早已凉透。

他没有修炼，也没有翻阅典籍，只是静静坐着，目光落在院中那株已经枯去大半的老藤上。

“让老夫去见他……”

独孤博低声自语了一句，嘴角浮现出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弧度。

雁雁的心思，他看得出来。

可能是一时兴起，也是少女的盲目冲动？

不过又有无法忽视的认真。

正因如此，他才更不急着点头。

杨破天。

这个名字，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他耳中。

在抵达天斗城之前，三位天斗皇家学院的院长，已经分别与他有过简短却意味深长的交流。

梦神机说得最直接。

“那孩子，不像是学院能完全约束住的人。”

“……”

这番话，梦神机说得极为克制。

却已经是极高评价。

智林提到的则是战斗层面的事。

“他对力量的理解很透彻，已经开始构建自己的体系。”

对于杨破天的评价独孤博因此也稍稍了解。

独孤博的目光微微一沉，缓缓吐出一口气，“杨家水也不浅啊……”

太早让杨破天见到自己，对那孩子来说，未必是好事。

毒之一脉、封号斗罗、皇室座上宾。

一旦他点头相见，很多事情的性质就会变。

独孤博缓缓抬手，指尖是一缕极淡的碧绿色毒气浮现，又被他随手掐灭，“雁雁修炼的速度倒是比预计中的要快，身上还有些不同的味道……”

他从魂导器中取出一本封皮泛黄的古书。

这是他年轻时行走大陆，搜集无数医理、毒理、魂力共存案例后，亲手整理的一本手札。

“医毒不分家，能给雁雁那样的见解……”

独孤博轻轻摩挲着书页边缘，“那就让他自己去琢磨吧。”

“老夫就不去打扰了。”

他站起身，将书递给一旁等候的随从。

“交给小姐。告诉她，老夫这几日都不会露面。”

“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去解决。”

说到这里，独孤博脚步一顿，又补了一句。

“另外告诉她，若那孩子能从这本书里看出点东西，将来再见，也不迟。”

夜风拂过庭院。

灯火微微摇曳。

独孤博重新坐回廊下，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

“就看他……能走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