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战阵与感悟（2/2）

独孤雁没有说话。

但她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杨破天收回手。

“今天不实战。只走位。我不告诉你们答案。”

“你们自己尝试，开始吧！”

……

修炼静室内。

玉天恒盘膝而坐，雷纹在体表极其缓慢地流转。

不像战斗时那样张扬，也没有任何外放的威势，那些蓝紫色的电纹被牢牢压进经脉深处，随着呼吸一明一暗。

这是蓝电霸王龙武魂真正的“内敛状态”。

他缓缓引导魂力沿着经脉运行，雷霆没有急于爆发，而是被压缩在每一次魂力周天的节点上。

“呼——”

吐息之间，雷纹随之收缩。

那种感觉，很奇妙。

玉天恒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魂力控制，正在发生变化。

体内魂力微微一震，魂力质量与运转效率的同步提升。

那一场与杨破天的战斗，让他受益匪浅。

杨破天的战斗模式，对于时机把握，他自问自己做不到那么精准。

自己太过于依赖血脉带来的爆发和长期战斗形成的直觉。

这些哪怕很强，可一旦遇到同层次，甚至战斗意识比他还强的存在，就成为了他的缺点。

玉天恒心中一动。

他忽然明白，杨破天那一枪，为什么能刺进雷霆场域的“核心节点”。

不是因为力量更强。

而是因为对方，比他更早一步，看见了“结构”。

“还不够嘛……”

玉天恒低声自语。

他缓缓睁开眼。

瞳孔中，雷光一闪而逝，却没有外放。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为沉稳的压迫感。

玉天恒站起身。

脚踏地面的那一刻，静室中的阵法纹路微微一亮，又迅速暗下。

“我要再跟他打一次……”

这个念头，自然而然地浮现在玉天恒脑海中。

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冲动，想确认自己的变化，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很清楚，如果再次对上杨破天，结局未必会有明显胜负。

但过程，一定会完全不同。

想到这里。

玉天恒的嘴角，罕见地扬起一丝极浅的弧度。

他不害怕失败，他只怕自己修炼的路上找不到对手，那样也未免太过冷清。

而现在，能称得上他对手的，便只有杨破天。

……

夜色渐深。

修炼室内。

杨破天依旧盘膝而坐，破魂枪横于膝前，没有急着进入深度冥想。

他在回忆今天的演练。

把白天整套战阵拆解、重排、试错的过程，在脑中重新推演了一遍。

每一个站位变化、每一次补位迟疑、每一个人下意识的选择，都被他重新拉出来，逐一对照。

【绝艺】界面，缓缓浮现。

——

【体系训练反馈生成中】

【目标：多核心战阵适配】

【解析进度：12%】

【震荡之力稳定性：＋0.7%】

【魂力提升：+0.6%】

——

数值不高。

但杨破天却没有丝毫失望。

相反，他的眼神比任何一次战斗之后都要亮。

“果然……”

他低声自语。

之前的震荡之力，始终围绕着“个体”。

无论是破魂枪的贯穿，还是雷霆切割的高频震荡，本质上，都是让自己的力量更集中、更高效、更具破坏性。

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他并没有真正出手。

更多时候，他只是站在阵中，逼着其他人“动”。

可依旧有所提升。

来源并不是力量对撞，而是整体变化。

“原来如此……”

杨破天缓缓抬起手。

指尖一缕魂力浮现，却没有凝成攻击，而是被他刻意分散成几股细小的流动，在空中交错、回旋。

像是水面上被投入数颗石子，涟漪彼此碰撞干涉、逐渐放大。

“震荡，并不一定来自强击。”

杨破天轻声自语。

“节奏错位，是震荡。补位延迟，是震荡。选择被迫改变，同样是震荡。”

它可以是枪锋上的极限压缩。

也可以是整体中，一个微小变化引发的连锁反应。

“失衡”，本身就是一种震荡。

“是我局限了！”

杨破天的眼神发亮。

“震荡之力不应局限于自身！”

如同叶落水面，掀起阵阵涟漪，也是震荡之力的体现。

多种作用力配合之间，产生的变化，也可以是震荡……这一次战阵的组合，让他看到了更多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