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颠覆的结局！（2/2）
京都，天骄预备营，某间专供最顶尖种子学员使用的特权休息室内。
一个面容犹带稚气、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年，怔怔地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合金墙壁。他右手无意识地抬起，反复抚摸着自己的脖颈，指尖传来真实皮肤的温度和脉搏的跳动，仿佛在确认它是否还完整地连接在自己的身体上……
就在几分钟前，在那片纯白的虚拟空间里，他被人用两把最普通的制式战刀，像砍瓜切菜一样，干净利落地斩首了。
那种冰凉的、生命瞬间被剥离的感觉，即便知道是虚拟，依然让他心有余悸。
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随即门被推开。一个身材高大、气质沉稳如山岳的青年走了进来，看到自家弟弟这副失魂落魄、怀疑人生的模样，不由失笑：
“小七？你不是说去‘域空城’随便热热身，找找感觉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还这幅模样……撞鬼了？”
少年——轩辕家这一代最受瞩目的天骄之一，轩辕破晓——闻声缓缓转过头，眼神还有些空洞，呐呐地道：“三哥，我刚刚在里面匹配到一个人。”
“嗯？输了？”青年轩辕惊鸿挑了挑眉，并不太意外。域空城藏龙卧虎，偶尔失利很正常，正好挫挫小弟的锐气。
“然后……”轩辕破晓顿了顿，语气飘忽，“……被他砍头了。”
轩辕惊鸿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他第一反应是自家这个心高气傲、天赋卓绝的弟弟在开玩笑。以轩辕破晓的实力，即便在域空城将实力压制到三四成，同辈之中也罕有敌手，怎么可能被人斩首？还是“砍头”这种极具羞辱性的方式？
但当他仔细看向轩辕破晓的眼睛时，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尚未散尽的茫然、震惊，以及一丝……被彻底打懵了的自闭。
轩辕惊鸿的神色严肃起来。他关上门，走到弟弟身边坐下，沉声问道：“你……用了几成实力？有没有大意？”
“大概……四成左右。”轩辕破晓努力回忆着，“用了【缩地影袭】近身，还有【破阵·锥】的起手式……我没大意，那家伙的身法很怪，我一开始就想速战速决。”
“四成……【破阵·锥】……”轩辕惊鸿眉头紧紧锁起。即便只有四成实力，以轩辕破晓的根基和对家族战技的掌握度，那一矛的穿透力也极其恐怖，融窍境内几乎无人敢正面硬撼。
“不对劲……”轩辕惊鸿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你把战斗过程，从头到尾，每一个细节，都给我复述一遍，不要遗漏任何一点。”
轩辕破晓定了定神，开始讲述。从进入擂台，看到对方的代号和形象，到自己出言提醒兵器，对方不予理会，再到自己施展【缩地影袭】近身，刺出【破阵·锥】……然后，就是那让他世界观受到冲击的一幕——矛尖刺中对方肩膀，火星四溅，只留下一道白痕……最后是那快得超出他反应的双刀十字斩……
他讲得很慢，很详细，甚至包括对方身法移动时那奇异的韵律感，以及最后双刀斩出时那种简洁到极致、也快到极致的恐怖感觉。
轩辕惊鸿一言不发地听着，越听，脸色越是凝重。当听到对方硬抗【破阵·锥】而几乎无损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当听到最后的双刀斩首时，他放在膝盖上的手，已经悄然握紧。
轩辕破晓讲述完毕，休息室内陷入一片死寂。
良久，轩辕惊鸿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三个关键点。”
“第一，一门未知的、疑似地阶以上、效果偏向‘光影匿踪’和‘高速变向’的高阶身法。风格独特，不隶属于我们已知的任何大流派或家族传承。这说明他的来历可能很偏，或者……传承极其隐秘。”
“第二，他的‘默认兵器’模板，是联盟最基础、最常见的制式合金战刀。这通常是早期训练留下的深刻肌肉记忆。会形成这种习惯的，最大概率是出身自缺乏高深传承的普通家庭或地方卫城，在高中时期长期使用这种制式武器训练。”
“第三，也是最重要、最匪夷所思的一点——”轩辕惊鸿抬起头，眼中精光闪烁，“他的身体防御强度，异常！极其异常！已经超出了常规炼体功法、甚至许多已知特殊体质的范畴！那绝不是融窍境该有的防御力！硬抗你四成实力的【破阵·锥】而几乎无损……这防御力，说他是披着人皮的星兽幼崽我都信！”
将这三条线索结合起来，勾勒出的形象愈发诡异和矛盾。
一个疑似来自偏远卫城、习惯使用基础兵器模板的“普通”学员，却掌握着未知的高阶身法，并拥有堪称变态、足以颠覆常识的肉身防御？
这配置怎么看都充满了违和感，像是一个劣质的玩笑。
轩辕惊鸿沉思了足足五分钟，将自己所知的所有隐秘传承、特殊体质、以及近年来冒头的黑马天才在脑中过了一遍，依旧无法将这几条线索与任何已知目标对应上。
“这个‘平凡的机械师’……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他最终摇了摇头，看向依旧有些失神的弟弟，语气放缓，安慰道：“小七，一次虚拟对战而已，代表不了什么。域空城的模拟并非完美，或许那家伙的防御特性被系统高估了，或者他现实中根本达不到那种程度。你若是全力出手，配合家族秘传的杀招，胜负犹未可知。”
轩辕破晓却缓缓摇了摇头。
他眼中的茫然和空洞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强烈点燃的、近乎炽热的战意！
“三哥，我没事。”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明亮得惊人，“我不是输不起。我只是很久没遇到这样的对手了。很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他的防御，他的身法，还有最后那一下都很有意思！”
他看向轩辕惊鸿，语气坚定：“我还要和他打！在域空城里，一直匹配他！直到我找到破解他防御的方法，或者……在同样的条件下，正面击败他为止！”
那是一种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兴奋，是一种被更高山峰激起的攀登欲望。
轩辕惊鸿看着弟弟重新燃起的斗志，心中稍安，但同时也对那个代号“平凡的机械师”的家伙，产生了前所未有的好奇和警惕。
“对了，三哥，”轩辕破晓补充道，眼中闪烁着光，“帮我留意一下这个人。他的域空城代号是——”
“平凡的机械师。”
“……平凡的机械师？”轩辕惊鸿重复了一遍这个听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土气的代号，表情变得极其古怪。
一个拥有如此矛盾强悍实力、手段诡异的家伙，却起了这么个低调到近乎谦卑的代号？
是恶趣味？还是某种伪装？
“对，就是他！”轩辕破晓用力点头，仿佛已经将这个名字刻在了心里，“‘平凡的机械师’……我记住他了。”
轩辕惊鸿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家这个心高气傲的弟弟，这次是真的被激起了好胜心，也是真的遇到了一个难以用常理揣度的怪物。
“平凡的机械师”么，他暗自记下了这个代号。看来这次的天骄预备营，远比想象中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