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史记”：当天穹睁开眼】（2/2）

“它不是来赐福的。”瞳冷冷地打断了岩的狂热，“你看它的眼神。”

看死人的眼神。

第三幕：【坠落】

战争开始了，或者说，单方面的屠杀。

它们在大地上建造了宏伟的高塔。

羽蛇神族不甘被奴役，它们建造了能刺破苍穹的巨塔，文明的最高结晶，汇聚了所有的能量与科技。

无数羽蛇缠绕在巨塔之上，向着那只灰色的巨眼发起了冲锋。

光束、雷霆、风暴，足以毁灭星辰的力量轰击在那只巨眼上。

巨眼只是，眨了一下眼。

灰雾席卷了一切，高塔崩塌，城市破碎。

悬浮在云端的神国，失去了力量，在重力的拉扯下，坠落。

那是一场长达百年的坠落。

辉煌的文明变成了燃烧的流星，砸穿了大地，砸进了深渊，最终沉入了这暗无天日的水底。

变成了现在他们脚下的这座坟墓。

最后，画面定格在深海之底。

那座曾经翱翔于星海的城市，如今躺在淤泥里，被黑暗和高压包裹，变成了废墟。

也就是他们现在脚下踩着的这片土地。

也就是二十年前，探界者小队在水下看到的那个幻象的源头。

一切都闭环了。

神不是地底长出来的，神是被打下来的。

是被那个更高、更恐怖的东西，一巴掌拍进了泥里。

讽刺，巨大的黑色幽默充斥着神庙。

日灼圣所的人，把毁灭者当成了创造者，把监狱当成了摇篮，把监视者当成了慈父。

“那是入侵者。”瞳握紧了拳头，指甲刺破了掌心，“那个眼珠子，是入侵者！”

“它们在.....”副官牙齿打颤，“它们想杀了太阳。”

“这就是真相。”岩瘫软在地，信仰与现实在他的脑海里激烈碰撞，撞得他头痛欲裂。

“太阳不是慈父，太阳是毁灭者。”

“羽蛇不是魔鬼，它们是失败的反抗者。”

“二十年前，探界者在水下看到的那些幻象，是真的。”岩抓着头发，指甲抠进了头皮，“神是入侵者，我们......我们是战俘的后代。”

瞳沉默不语，他看着那幅城市坠落的画面，想起了铁牙城那终年不散的黑烟。

……

与此同时，现实世界，第零特区。

“精彩。”许也手里转着笔，看着屏幕上岩那张扭曲的脸，“满分理解，虽然全错。”

在他面前的天道系统屏幕上，显示着那副壁画的【真视解析版】。

“真是巧妙的缝合。”许也调出了后台数据。

岩看到的历史，其实是一锅大杂烩。

羽蛇神族，确实是地球远古时期存在过的超凡生物，这颗星球曾经的主人。

它们留下的基因碎片，被原初孢子读取，并在四号沙盘里具象化了。

但那场战争....

“那是假的，或者说，是移花接木。”许也清楚，大抵是某种原因影响了孢子。

“羽蛇族根本无力抵抗灰雾巨眼。”

“壁画上这种史诗般的反抗，这种造塔伐天的壮举，混合了二号沙盘里，贤王卡兹带领硅基生命对抗荒疫的那段历史，强行嫁接在羽蛇族头上的。”

虚假的神话。

为了让后来者，还有反抗的勇气。

“至于那只眼睛.....”许也的目光变得幽深，在土著眼里，那是金色的太阳神赫利奥斯。

但在许也的视角下，那壁画中的眼睛，呈现出死灰色。

瞳孔深处，是无穷无尽的、蠕动的肉芽。

那是位于四号沙盘之外，位于整个宇宙现实层面，在注视着许也，注视着这个生态缸的——【灰雾巨眼】。

“迪化得不错。”许也轻声说道，“把监视者当成太阳神去崇拜，把屠杀当成试炼去歌颂。”

许也看向岩，这个可怜的凡人，对着一幅缝合出来的假历史痛哭流涕，以为自己窥见了世界的终极。

“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许也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现实世界的夜空。

“我们皆是囚徒，毕竟，远古时期的宇宙结构与现在，似乎有那么亿点点不一样啊...”

“那时候居然没有地球，神奇，宇宙结构居然是一摊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