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阴影誓约】（2/2）

黑暗中，静止的影子，像活过来一样流淌、汇聚。

它们时而变成巨大的人脸，时而变成无数只挥舞的手臂，时而变成那些死去探险者的模样——七窍流血，眼球爆裂。

“敌袭！开火！”瞳反应最快，手中的链锯刀咆哮着斩向那团黑影。

嗡！

链锯切过了黑影，如油脂般丝滑，当然对于它们也无半分伤害。

黑影反而顺着刀身蔓延上来，包裹了一名战士的头盔。

“不！别过来！水！好多水！”那战士发狂，在干燥的岩地上拼命挣扎，像是溺水的人，“救我！我在下沉！”

他的肺部痉挛，真的表现出了溺水的症状。

“常规攻击无效！”瞳连开三枪，特制的穿甲弹穿透了影子的胸膛，打在岩壁上溅起火星，影子却毫发无损，反而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嘲笑声。

越来越多的战士陷入疯狂，有人对着空气挥砍，有人跪在地上求饶。

“完了....”瞳感到一阵绝望的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的刀再快，也砍不断噩梦。

“让开！”一声厉喝。

岩推开了挡在面前的铁甲战士，他向前迈了一步，直面那团黑影。

“别过去！你想死吗？”瞳吼道。

岩张开双臂，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了奇异的近乎透明的白色火焰。

其缘由为那圣所二十年，日夜诵读冥想所锤炼出的——【逻辑心火】。

“逻辑解构：此物无根，无源，无质。”

“定义修正：你只是信息的乱流，是错误的记忆。”

“否定！”随着岩的令下，他身后的七名流亡者吟唱起圣所的《清醒乐章》。

“啊——！”黑影发出了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

啵，化作一地无害的尘埃。

溺水的战士大口喘息着醒来，发狂的人瘫软在地。

瞳看着面前这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的男人，岩身体晃了晃，鼻孔流出了两道黑血。

他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瞳，嘴角扯出一个苍白而嘲弄的笑。

“看来，只有蛮力，在这

瞳沉默了，他看了看手中还在空转的链锯刀，又看了看岩那双还在微微发光的眼睛。

这个世界，有两层皮。

一层是肉长的，怕刀；一层是脑子想的，怕鬼。

铁牙城只有刀，圣所只有脑子。

分开，都是死；合起来，才是活路。

瞳收起刀，大步走到岩的面前，伸出了戴着铁手套的右手。

“铁牙城，瞳。”

“我们有肉，有铁，能挡住咬人的牙。”

岩看着那只手，那是暴力的象征，也是生存的保障。

他伸出那只沾着泥土和虫血的手，握住了冰冷的铁甲。

“圣所流亡者，岩。”

“我们要吃饭，要活下去，作为交换，我们帮你们杀那些砍不死的鬼。”

在这堆死人的骨头旁，在这个充满恶意的地底深渊里，两个文明分支，为了同一个卑微的目标，

活命，再一次将手握在了一起。

“结盟了。”瞳沉声道，“叫什么？”

岩看了一眼地上的阴影，又看了一眼远处那仿佛永恒不变的黑暗。

“我们都在阴沟里。”

“就叫.....【阴影誓约】。”

“好。”瞳点头，“现在，告诉我不识字的蛮子，那块石板上，到底写了什么能吓死人的东西。”

岩捡起那块石板，手指抚摸着那行扭曲的字迹：

“它写着一个坐标。”

“在沉没古城的更深处，有一个地方，叫神的停尸房。”

“那里藏着....我们人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世界的答案。”

瞳：！！！

“休整十分钟。”瞳下令，“把肉干分给他们。”

“吃饱了，我们去挖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