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双神（2/2）

神座上空无一人。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掌心有一道淡淡的青莲印记。

那是神位入体的证明。

那是青莲剑神的烙印。

他转过身。

灰白色的雾气已经散去。

剑墟深处，一条通往外界的光路正在等他。

他踏上那条路。

——

林萧睁开眼。

暮色正浓。

七十二盏红绸灯在他头顶轻轻摇曳。

洗剑池的水面倒映着满天星子。

朱竹清还站在那里。

在他身侧三步处。

她看着他。

他看着她。

“完成了？”她问。

林萧点了点头。

他抬起手。

掌心有一道淡淡的青莲印记。

“青莲第九考，过了。”

——

他们站在那里，看着对方。

看了很久。

七十二盏红绸灯在他们之间轻轻摇曳，将彼此的身影映得忽明忽暗。

她眉心是暗金神印。

他掌心是青莲烙印。

双神归位。

都在这里。

“接下来呢。”她问。

林萧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清冷的眉眼间，落在那道凝实的暗金神印上。

“还没想好。”他说。

朱竹清愣了一下。

然后她弯了弯唇角。

那是他见过她脸上最轻、最淡、也最温柔的笑。

“那就慢慢想。”她说。

——

远处，客舍廊下。

弗兰德站在那里，那副眼镜不知什么时候又摘了下来。

他看着洗剑池边那两道身影，看着那七十二盏在夜风中摇曳的红绸灯。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见到林萧的时候。

那时这孩子刚来史莱克，沉默寡言，谁也不亲近。

他那时候想，这孩子将来能成个不错的魂师。

他没想过，有一天这孩子会成为神。

朱竹清也是。

——

独孤博倚在另一根廊柱上。

他今晚没有喝酒。

他只是望着洗剑池方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声。

“行。”

——

宁荣荣和奥斯卡站在更远的地方。

宁荣荣的眼眶红红的，却笑着。

奥斯卡把那三根擦了无数遍的香肠揣回怀里，用力揉了揉眼睛。

邵鑫站在后厨门口，围裙上还沾着面粉。

他没有出来。

只是站在门边，远远地望着。

他的宗主。

他的宗主夫人。

都成神了。

——

夜深了。

七十二盏红绸灯依旧亮着。

洗剑池边，两道身影并肩坐在那块青石上。

她的手在他掌心，微凉。

他的手握着她的手，微暖。

“神界。”朱竹清忽然开口，“要去看看吗？”

林萧想了想。

“不急。”他说。

“嗯？”

“神界又不会跑。”林萧说，“先在这待着。”

朱竹清没有说话。

她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七十二盏红绸灯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洗剑池的水面泛起涟漪，将倒映的月光揉碎又聚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