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四章 和闹鬼了没有任何区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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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索断了,韩守义那边套不出话,其他方向全是死路。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着利群商行。
凶手把青衣社的据点一个一个清过来,利群商行是最后一个,钱庄,账本,所有资金流水都在里面。
要把青衣社连根拔起,这里绕不过去。
麦启明加了人手,白天十五个,夜里二十个,前门后门侧巷楼顶全布了岗,夜班配手电和步枪。
他自己住在对面骑楼的旅馆里,对讲机放在枕头边,有动静随时起来。
第五天了。
前四天什么都没发生,每天夜里绷着神经,天亮了松一口气,循环往复。
他开始想,凶手是不是收手了?
四个据点灭完,该杀的杀干净了,利群商行是个钱庄,不是武馆,也许凶手看不上这种地方。
但他不敢撤防。
今夜他没回旅馆,搬了把椅子坐在对面骑楼底下,叼着烟,盯着商行的正门。
过了子时。
铜锣湾的街面安静下来,电车停了,商铺关了门,路灯照着空荡荡的马路,连野猫都没一只。
利群商行周围,巡捕进入夜班。
前门两个,后门两个,侧巷一个,二楼窗下两个,楼顶一个,对讲机偶尔滋滋响两声,报平安。
麦启明叼着烟,眼睛盯着正门。
凌晨一点多,烟烧到手指烫了一下才惊醒,掐灭,又摸出一根点上。
困。
眼皮沉得要命,脑子里嗡嗡的,连着五天夜班,铁打的人也扛不住。
对讲机响了一下,滋啦啦的杂音,他拿起来听了听,没有人说话。
该报平安的时间过了。
楼顶没有响。
麦启明按下通话键:“楼顶,报。”
没有回应。
“楼顶,收到请回话。”
对讲机里只有杂音。
他站起来,椅子往后一推,正要喊人上楼顶看——
侧巷方向传来一声闷响,极轻,像什么东西砸在肉上。
噗。
然后又是一下。
噗。
麦启明拔枪往侧巷跑。
侧巷里那个巡捕靠在墙根,歪着头,手电掉在地上还亮着,步枪靠在腿边。
好像睡着了。
麦启明蹲下去拍了两下,叫不醒,鼻息在,胸口有起伏,活的。
后脑勺下方有个红印子,指肚大小。
他脊背发凉,拔腿就往后门跑。
后门两个巡捕倒在地上,姿势和侧巷那个一样,一个脖颈处一个红点,一个太阳穴旁边一个,全是指肚大小的印子。
只是昏了,没死。
后门开着,门锁从外面被人徒手拧开,锁芯扭曲变形,像拧麻花一样。
麦启明举枪冲进去。
一楼,黑。
血腥味扑面而来,浓烈,新鲜。
柜台后面隐约有人形倒在地上,他还没看清——
后脑勺猛地一痛,眼前一黑,整个人往前栽,枪脱手磕在地板上。
他最后听到的声音,是楼上传来两声极短的闷响。
“噗——噗——”
然后什么都没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麦启明醒过来的时候趴在一楼地板上,脸贴着冰凉的地砖。
后脑勺疼得裂开,天光从门缝里透进来。
他撑着地面爬起来,眼睛适应了光线,看清了面前的场景。
柜台后面两具尸体,伙计,胸口塌陷,死法和之前四个据点一模一样。
他往楼上走,腿发软,扶着墙。
二楼台阶上倒着一个护卫,枪还攥在手里,保险栓没打开,额头正中一个小洞,石子穿骨入脑,走廊拐角又是一具,喉骨碎裂。
三楼,账房门大开。
周永昌趴在办公桌上,后脑勺的血凝成暗红色的一片,手里攥着保险柜钥匙。
死了。
保险柜开着,甚至没用钥匙,直接被强行扯开,里面空了。
其余几个青衣社的人散在各层,三楼两个,二楼三个,全部死亡,徒手致命。
八个人,一个活口没留。
麦启明上了楼顶,楼顶的巡捕靠在水塔旁边,昏着,活的。
回到一楼,前门两个巡捕被路过的早起商贩叫醒了,迷迷糊糊揉着后脑勺,什么都不记得。
八死七昏。
死的全是青衣社,昏的全是警察。
分得清清楚楚。
没有脚印,没有弹壳,没有指纹,没有任何痕迹,全程没有响过一声枪。
晕倒的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死的人更是没办法审问。
麦启明坐在利群商行门口的台阶上,晨光照在地上的血迹上,口袋里摸了半天摸出最后一根烟,手抖得厉害,火柴划了三次才着。
二十个巡捕,步枪手枪,前后左右封死,他亲自坐镇。
人家一颗石子把他打趴在地上,然后上楼,杀了所有人,拿了所有东西,走了。
他在地板上躺了大半夜。
被打晕的巡捕一个没死,青衣社的人一个没活。
十月份天气黑热,但他一身冷汗,浑身湿透了,这种情况...
和闹鬼了没有任何区别。
五个据点,六十三条命,青衣社在港九的全部家底,被一个人清得干干净净。
麦启明把烟吸到烟屁股,烫了手指才扔。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