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二章 我还知道这地方有埋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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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连山先动。
他踏步进身,枪杆从腰间挑起,枪头从下往上挑,走的是八极枪法中“拦“字诀,枪杆的弹性被他用到了极致,白蜡木的韧性在他手中化作一道弧形的弹力,枪头挑起的速度快得骇人。
陈湛迎上去,枪杆平推,形意枪法的“扎“字诀,枪头直线前刺,走中线,直取吴连山的咽喉。
两杆枪在空中碰上了。
“铛——“
枪杆相交,白蜡木和杂木碰撞的声响脆生生的,震得两人的虎口都微微发麻。
吴连山的枪被磕偏了方向,他趁势顺着枪杆的偏转做了一个圆弧形的搅动,“拿“字诀,枪头从陈湛的枪杆外侧绕了一圈,扣住了陈湛的枪尖,往旁边一带,想把陈湛的枪拿偏。
陈湛的枪杆在手中一转,螺旋劲顺着杆身传到枪头,枪尖在吴连山的拿劲中旋转着脱了出来,反手一个“崩“,枪杆猛然弹起,枪头朝着吴连山的面门弹去。
吴连山侧头避开,枪缨从他的耳边掠过,红色的穗子扫过他的胡子,带起几根胡须飘在空中。
两人枪来枪往,拆了十几招,枪杆碰撞的声响接连不断,“铛铛铛铛“,像是铁匠铺里打铁的声响,沉闷而有节奏。
围观的人看得入神,有懂行的在旁边小声点评:“八极枪法的拦拿扎,正宗得很,这个大个子是孟村吴家的人吧?“
“对面那个也不差,形意枪法,扎得又准又狠,虎口都不带颤的。“
吴连山的枪法确实纯熟,不愧是八极门嫡传,拦拿扎三大核心技法运用自如,枪杆在他手里活了过来,或挑或压或绞或刺,变化多端,每一枪都带着化劲高手的沉厚劲力。
陈湛的形意大枪用得不算多,在民国时期他更常用拳掌,大枪只在少数场合练过。
但形意拳的根基放在那里,形意枪法和形意拳法是一脉相承的东西,五行拳的劈钻崩炮横,对应到枪法上就是劈扎崩挑拦,发力方式完全一致,拳法练到了什么层次,枪法自然也在什么层次。
三十招之后,两人都摸清了对方的路数。
吴连山的枪法走的是厚重沉稳的路子,每一枪都扎实有力,不花哨不取巧,正面硬打,和八极拳“硬打硬进无遮拦“的风格一脉相承。
陈湛的枪法走的是凌厉精准的路子,枪头的每一次刺出都精准地对准了要害位置,喉咙、心口、腋下、小腹,出枪的角度刁钻,但都被吴连山用拦拿的技法挡了回去。
两人棋逢对手,打得难解难分。
吴连山越打越兴奋,嘴里开始发出低沉的呼喝声,八极拳特有的“哼哈“二气,每一声呼喝都伴随着一次猛烈的刺击,枪杆的震动越来越剧烈。
围观的人群已经退了又退,最前面的人离两人至少有三丈远,再近就有被枪锋的余劲波及的风险了。
赵奇看得目瞪口呆,他的通臂拳在枪法上也有涉猎,但和面前这两人的大枪比起来,就像小孩子过家家。
张凯和张义兄弟两个一言不发,四只眼睛紧紧盯着陈湛的枪法,嘴唇微微翕动,在心里默默记诵着每一个细节。
再拆十几招,陈湛换了策略。
不拖了。
他的枪势突然慢了半拍,枪头往回收了一寸,左肋露出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空档。
吴连山是久经战阵的老手,这种空档他一眼就看到了。
枪头猛地刺出,“扎“字诀,直取陈湛的左肋,全力以赴的一枪,枪杆的弹性被他催到了极限,枪头带着尖锐的破空声。
他以为自己抓住了机会。
枪头刺到一半的时候,陈湛的身形骤然变化。
左肋的空档消失了,他的腰身猛地一拧,身体从侧面转到了正面,原本露出的空档变成了正面朝向吴连山的枪头。
同时,他的大枪从前方收回,枪杆在手中翻转了一百八十度,枪头从前变成了朝后。
回马枪,合击之术。
马形的灵动和蛇形突刺。
枪头从身体的右侧绕过去,从背后刺出,走的是一条匪夷所思的弧线,从陈湛的右腰旁边绕到背后,再从背后往前刺出,枪尖直奔吴连山的咽喉。
这一枪的诡异之处在于,吴连山的枪正在往前刺,两人的枪是同时朝对方刺出的,但陈湛的回马枪走的是弧线,比直线刺出的枪多绕了半圈,按理说应该更慢。
但陈湛的枪快了半息。
枪头先到了吴连山的咽喉前面。
枪尖距离喉结不到一寸的时候,陈湛的手腕猛地一抖。
枪杆震颤,枪头偏了两寸,从咽喉滑到了肩膀上。
“噗——“
枪头扎进了吴连山的左肩,枪尖穿透了肩头的肌肉,几乎扎透了整个肩膀,枪缨上的红穗子被鲜血染得更红了,滴滴答答往下淌。
吴连山的刺击落空了。
他的枪头还悬在陈湛侧面半尺远的地方,没有碰到陈湛的衣衫。
那个“空档“是假的。
从头到尾都是诱饵,引他全力刺出,在他出枪的瞬间,回马枪从不可能的角度刺了回来。
他若是不上当,不冲那个空档出手,两人还能再拆十几招。
他上了当,就是这个结果。
吴连山的身形僵在了原地,左肩传来剧烈的疼痛,鲜血从枪头刺入的地方涌出来,浸湿了半边衣衫。
他没有倒下。
两条腿的马步扎得稳稳的,右手还握着枪杆,枪尾拄在地上,撑住了身体。
整个城门口的空地安静了下来。
围观的人群全部屏住了呼吸,有人张着嘴忘了合上,有人手里的瓜子掉在了地上。
陈湛拔枪。
枪头从吴连山的肩膀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蓬血花,洒在了青石地面上,殷红刺目。
吴连山咬着牙,额头上的汗珠滚落下来,混着连茬胡子上的血,顺着下巴淌到了胸口。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枪伤贯穿了肩头的三角肌,没有伤到骨头,也没有伤到大动脉,出血虽多,但不致命。
留手了。
那一枪本来对准的是咽喉,扎进去就是死,最后一抖偏了两寸,落在了肩膀上。
吴连山抬起头,看着面前持枪而立的陈湛,嘴角扯了一下,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他把右手的大枪往地上一插,枪杆晃了两下,立在那里,然后左手捂着流血的肩膀,朝陈湛抱了抱拳。
单手抱拳,抱不了全礼,但意思到了。
“承蒙陈镖头手下留情,吴某心服口服。“
他转头朝身后喊了一声,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跑过来,怀里抱着一个布包,打开来是一锭一锭的银子,码得整整齐齐,整一百两。
小厮把布包双手呈到陈湛面前。
陈湛伸手接了,掂了掂分量,塞进了马背上的褡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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