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番外 妈，您才是真正的传奇（2/2）

“那……我们怎么开口啊？”江圆圆又开始犯怂了，“总不能直接冲上去问，‘妈，你跟那个马东明是不是有一腿’吧？”

“那肯定会被打死的。”江桥毫不怀疑这一点。

“这个，简单。”沈若冰笑了笑，脸上露出了一个运筹帷幄的表情。

“我们不需要问。”

“我们只需要让她自己说出来。”

……

第二天，江家的客厅里。

“秦导，第五幕，第二场，《传奇的诞生》，现在开始！”

江圆圆扛着摄影机，有模有样地喊了一声。

秦兰女士坐在她那张专属的“导演椅”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今天的被采访对象，只有她一个。

江桥和沈若冰则坐在她对面，充当临时的“采访记者”。

“妈，”江桥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我们昨天听我爸讲了很多您和他年轻时候的故事，我们都觉得特别感动。”

“但是，我们发现，您好像从来没有跟我们讲过您在工厂里的那些事。”

“我们都特别好奇，您当年到底是怎么用一把算盘救活一个几千人的大厂的？”

江桥的这个问题，问得很有水平。

他没有提任何关于“马东明”的字眼，而是把重点放在了秦兰女士最引以为傲的那段“光辉岁月”上。

果然，秦兰女士一听到这个，眼睛瞬间就亮了。

她清了清嗓子，开始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娓娓道来。

“想当年啊……”

她讲了那个风云激荡的八十年代，讲了国企改革的浪潮，讲了她所在的那个濒临破产的亚海市第一纺织厂。

也讲了她是如何临危受命，顶着巨大的压力，用她那精湛的会计业务能力，一点一点地把厂里的烂账理清，把成本降下来，把效益提上去的。

她讲得眉飞色舞，神采飞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

江桥和江圆圆都听得入了迷。

他们是第一次知道，他们那个平时只会跳广场舞和抢打折鸡蛋的老妈，竟然还有这么波澜壮阔的一段英雄事迹。

“那，妈，”就在这时，沈若冰忽然开口了，“我听说，您当时在厂里还有一个很强劲的竞争对手？”

秦兰女士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是，有一个。”

“他跟你一样，也是当时厂里最年轻的干部，很有能力，也很有野心。”

“我们俩当时为了竞争那个厂长的位置，斗得很厉害。”

“那后来呢？”沈若冰追问道。

“后来啊……”秦兰女士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云淡风轻的不屑。

“后来，他用了些不怎么光彩的手段。”

“结果，被我抓住了把柄。”

“最后，不仅厂长的位置没选上，还被下放到了一个偏远山区的小分厂去‘锻炼’了。”

“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秦兰女士的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江桥和江圆圆却听得心惊肉跳。

他们仿佛能想象到，当年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是何等的激烈和残酷。

“妈，”江桥看着她，终于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那个被您‘下放’了的人，他是不是叫马东明？”

当这个名字从江桥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整个客厅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秦兰女士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她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三个一脸“我们什么都知道了”表情的孩子，眼神变得无比的复杂。

有惊讶，有了然，还有一丝被尘封了多年的往事重新揭开的怅然。

良久，她缓缓地叹了口气，然后看着他们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释然和骄傲。

“看来，你们都知道了啊。”

“是啊，他就是马东明。”

“那个被我亲手送进地狱的手下败将。”

“也是，”她顿了顿，看了一眼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声音变得有些悠远，“我这辈子，唯一看走眼了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