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最强大脑的对决（上）（2/2）
啪。
反弹入网。
教科书般的四十五度打板。
14:14。
“这老石佛。”易建连捡起球，揉了揉被撞疼的胸口。这根本防不住，那是几十万次训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第二节。
双方开始轮换。但波波维奇没让邓肯下。
老头子今天是铁了心要啃下这场硬骨头。
双方比分咬得很紧。你进一个，我回敬一个。
每一次进攻都要经过五六次传导球。每一次防守都要喊破嗓子去轮转。
这哪是打球，这是下棋。
易建连在场上根本歇不下来。不仅要得分，还得当指挥塔。
“底角漏了！迈克尔去补！”
“小心挡拆！换防！”
“挡住蒂姆！别让他接球！”
他的声音在球馆里回荡。
马刺那边，帕克和吉诺比利轮流冲击。雄鹿这边全靠易建连一个人撑着体系。
第二节还剩两分钟。
44:44。
马刺暂停回来。
这一次，他们换套路了。
帕克运球过半场，突然把球往地上一砸，反跑切入。
邓肯在高位策应，手递手传球。
帕克接球就往里杀。
易建连补防到位，把帕克逼到底线死角。
帕克跳起传球。
又是那一招。
底角鲍文接球。
但他没投。这老油条点飞了扑过来的杰弗森，运一步，中距离出手。
刷。
46:44。
雄鹿进攻。
易建连在罚球线拿球。
波波维奇站在场边大喊：“逼他走左边！”
全队都知道易建连右路突破更有威胁。
鲍文和邓肯两个人往右侧施压。
这是一个阳谋。就把你的弱侧露出来，看你敢不敢打。
易建连看了一眼左边空荡荡的油漆区。
没犹豫。
直接左手运球启动。
速度不减。
邓肯没想到这大个子左手运球也能这么稳，稍微慢了半拍。
易建连已经冲进去了。
邦纳补过来，想造带球撞人。
易建连根本没给他站定的机会，行进间一个小抛投。
球越过邦纳的手指。
刷。
46:46。
“这就是你们的情报？”易建连退防时路过马刺替补席，看了一眼波波维奇。
老头子没理他，转头冲着助教骂：“谁记的数据？这就是你们说的弱侧？”
上半场最后一攻。
马刺球权。
时间还有10秒。
吉诺比利压时间。
6秒。
启动。
这次没有掩护，直接单挑里德。
蛇形舞步。左晃右突。
里德脚底下拌蒜，差点摔倒。
吉诺比利杀进内线，面对博古特，直接起跳。
博古特伸手封盖。
吉诺比利把球往脑后一拉，整个人缩成一团，从博古特胳膊底下钻过去，反手上篮。
球旋进篮筐。
48:46。
留给雄鹿的时间只有2秒。
易建连底线接球。
没人防守后场。
他运了一步，看了一眼计时器。
直接把球往前场扔。
但这球不是投篮，也不是传给任何人。
球砸在对方篮板上。
反弹。
所有人都在发愣。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冲过中线，踩着三分线起跳。
那是杰弗森。
他在空中接住那个反弹回来的球，虽然距离太远不能扣篮，但他顺势把球往篮筐上一拨。
嘟——
红灯亮起。
刷。
压哨补篮命中。
48:48。
全场死寂。
连马刺那种见过大风大浪的球迷都看傻了。这什么操作？
这都能算计进去？
易建连站在后场，保持着那个扔球的姿势，慢慢收手。
【神之视野】不仅能看人，还能看球的落点。那个力道，那个角度，刚才那一秒他在脑子里算得清清楚楚。
波波维奇黑着脸把战术板摔在椅子上。
“回更衣室！”
易建连转身走向通道，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板上。
博古特冲上来，一脸震惊：“这特么是蒙的吧？”
“算是吧。”易建连没多解释，这东西解释不清。
通道口。
邓肯正站在那等队友。
看到易建连走过来，那个面瘫脸终于有了点动静。
他睁开眼睛，那双死鱼眼直勾勾盯着易建连。
“那球不错。”
声音低沉，像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
“你的打板也不赖。”易建连回了一句。
邓肯点点头，转身走了。
杰弗森凑过来：“那就是蒂姆·邓肯的夸奖？我是不是幻听了？”
“那不是夸奖。”易建连看着邓肯那个略显佝偻的背影，“那是战书。”
下半场，这老家伙要动真格的了。
更衣室里。
克里斯科维亚克把领带扯松，满头大汗，比打球的还累。
他在白板上画了几个圈，又擦掉。
“听着，伙计们。这确实是个棋局。”教练看着所有人，“但我没想到易是个特级大师。上半场防守做得太好了，尤其是补位。下半场他们肯定会针对易这个点做文章。那个老狐狸不会这么算了的。”
易建连坐在柜子前，把脚架在凳子上。
脑子还在高速运转。
马刺还有什么牌？
吉诺比利的突破还没用绝，帕克的中投还没开，邓肯的低位只露了一点牙齿。
最重要的是，那种令人窒息的节奏控制还没完全展现出来。
“药剂呢？”易建连心里默念。
【体能恢复药剂（小）使用中……】
一股清凉感流遍全身。那种肌肉被撕裂般的酸痛感减轻了不少。脑子也更清醒了。
这2000分花得值。
如果不兑换【神之视野】，刚才那半场早就被打花了。
“下半场怎么打？”里德问。
易建连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灯管。
“把水搅浑。”
“什么意思？”
“他们喜欢下棋，喜欢按部就班。”易建连站起来，把毛巾扔进筐里，“那我们就把棋盘掀了。不跟他们玩战术，玩乱战。提速，反击，乱得越好，他们那帮老骨头就越难受。”
克里斯科维亚克眼睛一亮。
“对！就是这个！别让他们落阵地！”
教练拍手，“安德鲁，保护好篮板！只要拿到球，别管什么传导，直接往前场扔！理查德，迈克尔，给我跑！把肺跑炸了也要跑！”
“那蒂姆呢？”杰弗森问，“他在内线就是个定海神针。”
“我去把他拔出来。”易建连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发出脆响，“他喜欢在禁区待着，那我就带他去看看三分线外的风景。”
外面。
AT&T中心的灯光暗下来，又重新亮起。
下半场要开始了。
那帮圣安东尼奥的观众依然安静地坐着，等待着那个能把对手绞杀在泥潭里的马刺队回来。
但他们不知道。
这一次，泥潭里可能要爬出一头真正的怪物。
易建连第一个走出通道。
那种干燥的空气吸进肺里，有点辣。
波波维奇正站在技术台前跟裁判抱怨什么。看到易建连出来，老头子停止了说话，眼镜片后面闪过一丝光。
那眼神很清楚。
小子，游戏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