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菩萨战睚眦！（1/2）
黑水河上空，孙悟空的厉喝如九天惊雷滚过，震得那沉黯河水都为之翻腾。
有菩萨在，悟空顿时有了胆气。
话音未落，河面哗啦裂开一道缝隙，黑水如墨龙倒卷，一道黑影被水柱托出，正是那鼍龙。
“你这个猴子，还敢来送死？”
“兀那孽畜！叫那藏头露尾的妖怪滚出来！否则休怪俺老孙棒下无情，先将你这泥鳅砸成齑粉！”
孙悟空金箍棒遥指，杀气森然。
鼍龙看到了悟空身边的菩萨，下意识望向河中，似在请示。
无需鼍龙再多言。
“嗡！”
并非声音，而是整个黑水河域空间本身的震颤！
那沉黯如墨的河水，自河心深处，骤然亮起一点猩红！
“轰！！！”
一道无法形容的庞大暗金身影，破开血色河水，冉冉升起！
龙首类豺，狰狞凶厉，口衔一柄凝若实质的神剑，剑身缠绕暗红龙纹，吞吐间，虚空隐现细密裂痕。
四爪如山岳之根，扣于虚空，却仿佛踏在万古战场的尸山血海之上。
仅仅现身，那股屠戮神魔、斩断因果、睚眦必报的惨烈煞气，便如无形的海啸，轰然席卷四方天地！
苍穹骤暗，乌云自四面八方疯狂汇聚，云层中竟隐现刀兵碰撞、战鼓雷鸣之幻音！
日光彻底被遮蔽，唯有那暗金龙身与猩红血光，成为天地间唯一的主宰！
龙之九子，睚眦！
真身临世！
这一刹那，三界之中，无数道或明或暗的目光，穿透无尽空间，投注于此！
西牛贺洲，万寿山，五庄观。
“龙之九子，睚眦…竟在此刻现身，搅入西游浑水？”
镇元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与思量。
“龙族自龙汉初劫后，背负滔天业力，气运衰颓，血脉凋零，早不复太古皇族气象。四海龙王不过傀儡，龙门伪龙充斥世间…这睚眦乃祖龙嫡脉，正宗的上古龙族遗老。其隐忍万古，今日却为一唐僧、一西海太子而出世…”
大仙目光望向那更深的龙渊：“仅仅一个睚眦？还是…烛龙那老家伙，难道也按捺不住了？龙族背负如此大业力，竟也敢主动涉入量劫…是绝望反扑，还是也认为看到了变数？”
幽冥血海，阿修罗界深处。
冥河老祖看到黑水河上空的景象。
看到睚眦那煊赫凶威，冥河先是一怔，随即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
冥河是很高兴的，如同是当初孙悟空跟牛魔王等人一起造反，孙悟空直接诏安了，这让牛魔王等人成反贼了。
而现在则是截然相反，冥河先反，随后烛龙在反，直接让冥河避免了孤军的状态。
属于是盟友了！
天下将乱，各方势力轮番出世！
“哈哈哈！好！好一个睚眦！好一个龙之九子！睚眦必报，果然是人如其名！本老祖还以为，龙族那些老古董早已被打碎了脊梁，甘心当那泥鳅王八！没想到，真的忍不住动手了！”
“连这等太古遗族都忍不住要下场了！这潭水，当真是越浑越好！西游？量劫？嘿嘿…看来惦记着掀翻桌子的人，可不止老祖我一个！且看你们能闹出多大动静！若能把烛龙那条老龙也引出来…那才叫热闹！”
北冥，妖师宫。
“睚眦…祖龙血脉…终于也坐不住了么。”
鲲鹏的声音仿佛自无尽岁月之前传出。
“贫道在太古也算是见识祖龙，龙族境遇…与吾妖族，何其相似。一个被龙门窃名，沦为拉车坐骑、盘中肴馔，一个被污为祸乱，沦为功德资粮…皆是煌煌太古大族，落得个名实俱亡，苟延残喘。”
“烛龙…那老家伙最是能忍，也最是骄傲。看着看着龙之道统被如此篡改污蔑…心中之恨，怕是比北冥之渊还要深。睚眦既出，烛龙…还会远么？只是不知，这位开天之初便存在的太古大神真正出世…这三界，又该如何震动？”
......................
各方巨擘心思电转之际，黑水河畔，直面睚眦凶威的观音菩萨，面色已然彻底凝重。
莲台之上，菩萨周身自然流露的清净圆光，在那无边凶戾龙威的冲击下，依旧是稳如泰山。
菩萨手中玉净瓶内杨柳枝无风自动，洒出点点甘霖，稳住一方祥和之气。
“龙威浩荡，煞气冲霄，兵戈随身…尊驾，可是那龙之九子，祖龙嫡脉——睚眦？”
“正是吾！”
声音如同亿万神兵交击，铿锵刺耳，带着万古不变的傲慢与冰冷的杀意。
“吾乃祖龙之子，执掌杀伐兵戈——睚眦！”
观音菩萨皱眉，继续问道：“既为上古龙族尊神，避世万古，清修自持，方是正道。如今这西游取经，乃奉如来佛祖法旨、天庭玉帝首肯，定下的普度众生之善举，劫难皆有定数。尊驾与这黑水河鼍龙，本无因果，何必强行涉入，趟此浑水？徒惹业力，自招祸端。”
“西游？善举？定数？”
“哈哈哈哈..........”
睚眦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笑之事，猛然昂首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
“好一个普度众生！好一个劫难定数！”
笑声骤歇，睚眦猩红龙目盯住观音：“你且睁眼看看！看看如今这三界所谓的龙，都是些什么货色！”
“四海龙王？不过是看天庭脸色、行云布雨都要奏请的傀儡司吏！稍有差池，便是锁链加身，剐龙台伺候！”
“再看那漫天神佛的坐骑、车驾！多少披着龙皮、长着龙角的泥鳅蛇蟒，靠着那邪门龙门一跃，便敢妄称真龙，为人拉车驭辇，视为荣耀？”
最后，睚眦的目光，陡然射向岸上取经队伍中，那匹瑟瑟发抖的白龙马！
“还有它！”
“西海龙王三太子！敖烈！所谓的龙族血脉，尔等为了凑足这西游劫难，为了向灵山献媚，最终化为一匹白马，沦为凡人脚力！当然，这白龙给人当坐骑，与吾无关！”
“然，尔等这西游，却时时刻刻在摧残龙族之名，龙族之名，已与泥鳅等同，龙肝凤髓皆为盘中之餐，尔等如此羞辱，吾为真龙，岂能不出？”
“尔等佛门羞辱龙之称号，结下此番因果，却来质问吾因何出世？岂不是笑谈？还是欺我龙族无人？”
白龙马，在睚眦目光与话语刺来的瞬间，如同被九天雷霆击中！
整匹马猛然人立而起，发出痛苦的嘶鸣！
“小白龙！”
猪八戒惊呼，立刻拉住白龙马。
观音菩萨面色不变，但持瓶散落杨柳甘露，瞬间稳定白龙马。
这件事乃是西游既定一环，其中涉及佛门与龙宫交易、小白龙自身罪业与机缘，因果复杂，岂是睚眦三言两语所能道尽？
但此刻被睚眦以如此激烈、羞辱的方式当众喝破，无疑是对佛门、对西游正当性的一次赤裸裸的挑衅。
要知道，西游牵扯西海龙王的因果是很大的，也就是西游的导火索从泾河龙王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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