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乌鸡国之变!(2/2)
当即拍案而起,怒斥道:“哪里来的毛脸雷公嘴的和尚?竟敢擅闯金銮宝殿,口出狂言,辱骂寡人!侍卫何在?给寡人拿下这妖孽!”
殿下侍卫呼啦啦涌上,刀枪并举。
孙悟空哪有耐心纠缠,将金箍棒迎风一晃,碗口粗细,轻轻一扫,罡风过处,数十名侍卫东倒西歪,兵器脱手,吓得连滚爬开。
“妖怪!莫要装模作样!你害死真王,篡夺江山,如今又劫走俺师父唐僧与国王尸身,快快交出来,饶你不死!否则,定将你这金銮殿打个稀烂!”
孙悟空用棒指定假国王,火眼金睛灼灼逼视。
假国王心中冷笑,面上却做足惊怒惶恐:“胡说八道!寡人便是乌鸡国王,何来真假?你师父是何人?寡人从未见过!分明是你这妖猴前来寻衅!众卿家,速调兵马,擒杀此獠!”
说话间,假国王身形一晃,已从龙椅上消失,出现在大殿之外空旷处,显然不欲在殿内动手,波及过广。
孙悟空岂肯干休,紧随而出。
二人来到殿前广场,假国王也不再伪装,伸手虚抓,一柄金光闪闪的宝剑已握在手中,虽非法力凝聚的趁手兵刃,却也非凡铁。
孙悟空更不答话,抡起金箍棒,劈头便打。
假国王举剑相迎。
剑棒相交,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轰鸣!
气浪翻滚,将广场上的石板震碎大片,四周宫殿簌簌落灰。
这一交手,孙悟空心中便是一凛。
剑势之中,隐隐带着一种上古传承的磅礴大气与森严法度,绝非寻常山精野怪所能拥有!
假国王心中亦是暗赞:“这弼马温,当年大闹天宫,果然有几分真本事!可惜…法力受制,许多神通施展不得。”
假国王反守为攻,竟与孙悟空斗了个旗鼓相当。
二人从地面斗至半空,剑光棒影搅动漫天云气,轰鸣声传遍王城。
下方百官军民,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四处躲藏。
斗经五十余合,不分胜负。
“弼马温!闹天宫的威风哪里去了?不过如此!”
孙悟空听得弼马温三字,心头火起,更断定这妖精来历非凡,绝非乌鸡国本土之怪,竟知晓自己当年耻辱官衔。
“好妖怪!果然不是寻常角色!报上名来!为何与俺老孙为难,劫走俺师父?”
“废话少说!要战便战!寡人何曾劫你师父?莫要血口喷人!”
孙悟空见问不出,又见这妖怪神通高强:“好!今日且记下!待俺老孙寻回师父,再来与你计较!”
说罢,悟空化作金光,径往南海而去。
既然这妖精厉害,又涉及国王冤魂,说不得,要去寻那观音菩萨问个究竟。
假国王也不追赶,望着孙悟空离去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孙悟空一个筋斗来到南海普陀山潮音洞外,早有木叉行者迎出。
“大圣何来如此匆忙?”
“快引俺老孙见菩萨!有急事!”孙悟空急道。
入得洞府,观音菩萨正于莲台静坐。
孙悟空上前匆匆行礼,便将乌鸡国国王冤魂求助、尸身被自己背回、前去老君处讨丹、归来发现师父与尸身被妖风卷走、与假国王大战等事,快速说了一遍。
“…那妖怪武艺高强,认得俺老孙,喊俺弼马温。菩萨!你慧眼观照三界,可知那假国王究竟是何方妖精?又将俺师父劫往何处去了?快救救俺师父!”
观音菩萨聆听完毕,面上无悲无喜,沉吟片刻,道:“悟空,你莫急。那乌鸡国之事,贫僧略知一二。那假国王…并非寻常妖邪。此事文殊菩萨有关。”
观音缓缓道,“那假国王,本是文殊菩萨座下坐骑,一头得道的青毛狮子。数年前,文殊菩萨曾奉佛旨,度化乌鸡国王归依,不料国王肉眼凡胎,不识菩萨真身,竟将菩萨捆了送入御水河中浸了三日三夜。佛旨报应,便令其坐骑下界,推国王入井,浸他三年,以报三日水灾之恨。此乃一饮一啄,莫非前定。”
孙悟空听得瞪大了眼睛:“竟是文殊菩萨的坐骑?难怪…难怪认得俺老孙!菩萨!既是你佛门家事,怎地纵容坐骑劫走俺师父?快叫文殊菩萨收了坐骑,还俺师父来!”
观音此刻也是疑惑,掐算一番,却没有掐算出什么。
牛魔王带着妖族至宝,加上量劫之时,天机昏暗不明,菩萨无法推演也是情理之中。
“悟空,你且去一趟文殊菩萨道场——五台山清凉洞,便知分晓。若那狮子果真私自劫走唐僧,文殊菩萨自会处理。”
孙悟空心急如焚,也顾不得细想其中关节,谢过观音,又是一个筋斗,直奔五台山。
五台山,佛光普照,祥云缭绕。
孙悟空按下云头,直奔清凉洞,洞口有童子值守,见孙悟空来,合十问讯。
“快去通报文殊菩萨!俺老孙齐天大圣孙悟空,有急事求见!”
童子入内片刻,文殊菩萨出来,面容清矍,手持智慧宝剑,见到孙悟空,语气平和:“大圣匆匆而来,所为何事?”
孙悟空急道:“文殊菩萨!你的坐骑青毛狮子,是不是下界到了乌鸡国,变成了假国王?”
文殊菩萨点头:“确有此事。乃是奉佛旨,了却一段因果。”
“了却因果?你那狮子不仅占了王位,如今更将俺师父唐僧与那国王尸身一并劫走了!快叫你那狮子将俺师父送还!否则,俺老孙拆了你这五台山!”
文殊菩萨便与孙悟空一同驾云,往乌鸡国而来。
来到乌鸡国王宫上空,下方早已乱作一团。
文殊菩萨与孙悟空按下云头。
那假国王正在殿前,见文殊菩萨亲至,眼底深处恨意与快意交织一闪而过,面上却做出惶恐之色,忙不迭上前拜倒:“菩萨!弟子…弟子知错!”
文殊菩萨面容肃穆,喝道:“孽畜!还不现出原形!”
假国王不敢违逆,就地一滚,霞光闪过,现出原身——果然是一头威武雄壮、鬃毛如青焰的狮子,只是脖颈上套着一个明晃晃的金圈。
文殊菩萨转向孙悟空:“大圣,孽畜在此。你可问它,唐僧何在?”
孙悟空跳到青狮面前,金箍棒指着狮鼻:“妖精!快说!你将俺师父劫到何处去了?还有那国王尸身!”
青毛狮子抬起硕大头颅,眼中并无多少惧色,反而有种难以言喻的漠然:“孙悟空,你师父唐僧…并非我所劫。”
“什么!”
孙悟空一愣:“不是你?那阵妖风…那高深法力…除了你这菩萨坐骑,这乌鸡国还有何人有此能耐?”
青毛狮子晃了晃脑袋:“信不信由你,我虽下界,占了王位,推那国王入井,乃是奉旨行事。至于劫走唐僧…并非是我。”
孙悟空心中猛地一沉,一个不祥的念头陡然升起,失声叫道:“糟了!莫非…莫非是那巫族余孽!平顶山那魔头!是了!定然是那魔头知晓西游路径,趁俺老孙离开,下手劫走师父!好扰乱西游,祸乱三界!”
一想到那能硬撼广成子、对峙观音的巫族大巫,孙悟空顿觉头皮发麻。
若真是那魔头出手,师父岂不是凶多吉少?
文殊菩萨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暗中掐指推算。
然而,天机一片混沌,唐僧的气息与去向,竟如同石沉大海,被一股更强大的、充满蛮荒煞气的力量所遮蔽,难以窥探!
文殊菩萨脸色微变,心中惊疑不定:“竟算不出?那巫族余孽…竟有如此手段,能扰乱贫僧推算?还是说…另有其人插手?”
孙悟空见文殊菩萨神色有异,忙问:“菩萨!你可能算出俺师父下落?”
文殊菩萨缓缓摇头,面色凝重:“天机晦涩,唐僧踪迹…难以窥测。那劫走唐僧之力,非同小可,遮蔽了因果。”
“那…那该如何是好?!”
孙悟空急得抓耳挠腮:“菩萨!你快想想办法!俺师父若落入那巫族魔头手中,定是十死无生!”
这可不是假话,孙悟空此刻发现,这个巫族真的不在意什么取经人,说杀就杀。
其实巫尘并非是不能杀唐僧,而是选择利用唐僧延缓量劫,但是这点悟空不知,只是知晓,这个巫族真的会杀,连自己也会杀。
文殊菩萨沉吟道:“大圣莫慌,唐僧乃天定取经人,气运护身,一时应无性命之忧。此事…恐需从长计议。那巫族余孽既然出手,必有图谋。且先收回这孽畜,再行探查。”
孙悟空此刻心乱如麻,师父下落不明,劫持者可能是那恐怖巫魔,连菩萨都算不出踪迹…这该如何是好?
“菩萨!眼下该当如何?俺老孙去何处寻师父?”
孙悟空六神无主,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文殊菩萨道:“悟空,你且先回宝林寺,与八戒、沙僧会合,再从长计议。贫僧亦回灵山,禀明我佛,共商对策。那巫族魔头既已盯上西游,未来恐不止此一遭,你需更加警惕。”
距乌鸡国都城千里之外,一处人迹罕至的险峻山脉腹地。
山腹被以大法力生生开辟出一方干燥洁净的洞窟,招妖幡遮蔽一切天机,似乎此处变成了混沌,不在天机之内。
洞窟中央,唐僧被一道柔和的青色风圈环绕,跌坐于地。
风圈并无伤害之意,只是束缚,令唐僧无法起身走动,却也隔绝了尘土寒气。
唐僧面色发白,眼神惊惶,口中不断念诵佛号,试图镇定心神。
旁边,乌鸡国国王的尸身被平放在一张石床上,依旧有定颜珠宝光流转。
洞窟入口处的阴影中,一道身影抱臂而立。
身影高大挺拔,穿着一袭暗金色锦袍,面容俊朗却带着锋锐之气,尤其是一双眼睛,开阖间似有金色电芒掠过,顾盼之际,自有一股睥睨翱翔的威严。
正是那鹏魔王!
奉命执行劫持任务的鹏魔王,动作干净利落,以天赋极速与对风之法则,空间法则的掌控。
鹏魔王出身北冥,河图洛书本身就是时空之宝,故而北冥鹏族天生都有修行空间法则的资本。
唐僧念见那看守的妖魔并无加害之意,心中稍安,颤声问道:“这…这位大王…贫僧自东土大唐而来,前往西天拜佛求经,不知何处得罪了大王?”
鹏魔王闻言,转过脸来,金色眼眸瞥了唐僧一眼:“唐朝和尚,你无需害怕。本王…不吃你。”
“你便在此,好生打坐,参你的禅,念你的佛。时机到了,自然放你离去。莫要妄动心思,此处禁制,非你所能破。”
唐僧听了,心中稍定:“大王…究竟意欲何为?我那徒儿孙悟空,神通广大,若知贫僧在此,定会前来相救…”
鹏魔王不由的一丝讥讽:“孙悟空?他此刻,怕是四处求告,寻你不得,此地,他寻不来。安心待着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