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平顶山结束，悟空的心境（2/2）
“巫族余孽，力竭矣？今日既现身，便合该应劫！此地方圆十万里，一切时空，早已被天庭周天星斗大阵与灵山佛国净土之辉双重封锁！天罗地网虽破，时空枷锁犹在！纵有遁天之能，也休想逃离！此处，便是汝之葬身之地！”
广成子此言非虚。
极高远的苍穹深处，确有无数细微星辰按照玄奥轨迹缓缓运转，洒下无形力场，禁锢空间。
虽然这不是上古天庭的周天星斗，但是不管如何，掌控周天星斗是天庭的权利，自然是有残阵的。
这等封锁，虽不如之前天罗地网那般具备直接攻击性，却是更高明、更根本的禁锢，专防大能遁走。
然而，面对广成子冷酷的宣判与看似绝境的封锁，夸父巨人那双燃烧的巨目中，火焰非但没有熄灭，反而闪过一丝讥诮与决绝。
“是吗？广成子，慈航！尔等封锁天穹，封锁虚空，可曾封锁这承载万物、孕育一切的大地？”
后土娘娘等同圣人，他们的能力，是绝对无法封锁大地的。
“大地为凭，血脉为引！”
“法则相召，幽冥洞开！”
轰隆隆——！！！
整个平顶山，不，是先前巫尘秘密打通七处地脉节点、并埋下后土法则的方圆三千里大地，在巨人啸声中，同时迸发出冲霄的土黄色神光！
那不是普通的地气，而是最精纯、最本源的大地法则之光！
光芒之中，隐约可见山川起伏、江河奔流、万物生灭的虚影，更有一股轮回不息、厚德载物的浩瀚意志苏醒！
这股意志与夸父巨人身上的血脉气息瞬间共鸣、融合！
番天印轰然砸落在巨人原本站立之处，将那里击出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坑，苍黄光芒肆虐，却只击散了巨人留下的残影与一部分来不及收回的煞气。
无数乙木藤蔓缠绕而上，却只捆住了一团骤然爆开、阻隔视线的浓浊地气。
而在那土黄色神光最浓郁之处，夸父巨人那顶天立地的身影，瞬间黯淡、虚化，并非向上或向四周飞遁，而是向下，向着那喷涌着大地法则光芒的深处，沉了下去！
那不是土遁！
土遁无法突破双重时空封锁！
那是法则层面的转移与接引！
是以自身血脉中来自后土祖巫的法则为坐标，以提前布置、勾连好的千里地脉节点为通道，直接引动大地最本源的法则之力，进行的一种超远距离、无视寻常空间封锁的大地脉动传送！
“果然如此！”
广成子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终于浮现出恼怒。
番天印悬于半空，苍黄光芒明灭不定，竟一时失去了目标。
观音菩萨手中杨柳枝轻拂的动作也是一顿，望向那迅速消散的土黄色神光核心，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深深的凝重与一丝极难察觉的叹息。
整个过程快得超乎想象，从巨人长啸到身形虚化消失，不过弹指一瞬。
夸父巨人那庞大的身影、狂暴的煞气，乃至巫尘的所有气息，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在此出现过一般。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法则震荡、大地上纵横交错的裂缝沟壑、天空中黯淡飘摇的仙佛残影，以证明刚才那场惊天动地大战真实不虚。
巫尘能够逃离，这点菩萨跟广成子并不意外，只不过是未能擒获带来的叹息。
“大地法则…果真玄妙无双，深植洪荒本源。纵然封锁一切时空，断绝万般遁法，只要足踏大地，血脉通幽，后土娘娘愿开方便之门…这幽冥之路，终究是拦不住的。”
广成子脸色阴沉：“此獠狡诈，早有预谋。此次现身，非为死战，实为扬名立威，搅乱天机而来。既已遁入幽冥，后土庇护之下，追寻无益。徒耗法力耳。”
观音菩萨对广成子的态度似不以为意，只是微微颔首：“道兄所言甚是。此魔既退，西游之路变数已生，后续如何，尚需仔细计较。贫僧还需安抚取经人，先行一步。”
“悟空，妖魔已退，快去寻你师父唐僧。应被藏于山中某处隐秘洞穴，西行之路，磨难方兴，未来艰险尤甚，还需你尽心竭力，护持到底。”
“悟空，此魔虽去，然而必然再来，此魔目的是为祸乱三界，汝切记，勿要产生实力不足的感受，此魔与佛祖相当，悟空你失败并不算过，当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信心，协助佛祖跟玉帝诛灭此魔！”
“..........................”
悟空听后，。瞬间产生了庞大的正义感：“菩萨放心，俺老孙明白.............”
菩萨安抚了一阵子孙悟空，然后让悟空继续保护唐僧取经等话，随着话音袅袅散去，观音菩萨的光影也彻底消失于天际。
广成子眼神漠然地扫过一片狼藉的平顶山，化为一道清光，径自往三十三天外玉虚宫方向而去，竟是连与天庭灵山其余仙佛打个招呼都省了。
两位准圣级大能，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
孙悟空兀自立在一块山岩上，望着广成子消失的清光，又看看菩萨离去的方位，心中五味杂陈，震撼、后怕、迷茫、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广成子那与佛祖同级的存在，那视自己如无物的傲慢。
观音菩萨那深不可测的佛法，还有那巫族余孽化身的巨人，毁天灭地的力量，那面对两大能围攻仍能悍然反击，最后诡异遁走的强悍与狡诈…这一切，都远远超出了孙悟空过往的认知。
自己这大罗金仙、齐天大圣的名头，在这等层面的人物与力量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此刻悟空的心境，如同是白自在上了侠客岛。
不过，此刻悟空瞬间稳定了内心，强大的使命感，正义感，为三界除魔的正义充斥全身，可谓是虽千万人吾往矣。
“西行之路，磨难方兴…未来艰险尤甚…护持到底…”
孙悟空咀嚼着菩萨的话，火眼金睛中金光渐渐凝聚。
是了，不管那些上古恩怨多么复杂，不管那些大能多么高高在上，自己眼前的路，是护送师父西天取经。
而那巫族魔头，是实实在在祸乱三界、阻碍取经、甚至杀害无数仙佛同道的邪魔！
自己既然受命于此，得老君金丹成就大罗，就更该担起责任！
念及此处，孙悟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杂念，纵起筋斗云，开始在平顶山范围内仔细搜寻。
不多时，便在一处天然溶洞中，寻到了被禁制保护，安然无恙的唐僧。
解开禁制，唐僧悠然转醒，见到悟空，先是一惊，随即面露愧色与担忧：“悟空！为师…为师又累你涉险了。那…那黄袍怪之后，可是又遇上了什么凶恶妖魔？方才地动山摇，为师中亦感心惊…”
孙悟空连忙扶起唐僧，简略将事情经过道来。
“师父莫慌，也莫要自责。此番先是太上老君座下两个童子偷了宝物下界为妖，已被老君收回。不料随后来了一个真正的大妖魔，乃是上古巫族余孽，神通广大，凶焰滔天！连观音菩萨和漫天仙佛都惊动了，前来围剿！”
“巫族…余孽？”
唐僧面露困惑，自幼修行佛法，对上古巫妖之事却也不知。
“正是！那魔头能化身顶天立地的巨人，厉害得紧！”
“一棒子…呃，一杖挥下去，天罗地网都碎了，不知道打死了多少天兵天将，伤了多少罗汉金刚！端的是祸乱三界的大魔头！”
“啊！”
唐僧闻言，眼中流露出深切的悲悯与不安，连声诵念佛号：“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竟有如此多的仙佛遭劫…皆是因贫僧…因这取经之事而起吗？”
想到因自己之故，累得这许多修行者伤亡，唐僧心中愧疚难当。
“师父，别这么想！”
孙悟空见唐僧如此，连忙摆手，按照自己理解与菩萨暗示的方向解释。
“此事与师父无关！那魔头乃是上古遗祸，本身就是要祸乱三界、阻挠佛法东传的！此番不过是借师父西游，跳出来显威逞凶罢了！若是寻常妖怪，何须惊动菩萨和那么多仙佛？何须连…连跟佛祖差不多厉害的仙人都出手？这正说明此魔乃是三界公敌！咱们这西天取经，一路上降妖除魔，其实也是在辅助仙佛，为三界铲除这等大患，还世间一个清净！”
孙悟空这番话，半是安慰，半是自我说服，将复杂的局面简化为清晰的正邪对立，将自己和取经团队置于辅助正道、铲除邪魔的正义位置上。
这让悟空心中的迷茫找到了一个稳固的名义。
唐僧听着悟空的解释，悲悯稍减：“悟空，依你之言，这巫族魔头…如此厉害，连仙佛联手都未能将其留下。那…那未来…他还会再来吗？这西行之路…”
孙悟空沉默了一下，想起夸父巨人最后的眼神和诡异的消失方式，想起菩萨那句未来艰险尤甚。
“师父，那魔头此番是跑了！但菩萨说了，他定然不会罢休，未来必定还会出现，还会想方设法阻挠我们，祸乱三界！”
悟空挠了挠脸跟手：“但是俺老孙既然答应了菩萨，要保师父西去，要助三界除魔，那就管他什么上古余孽，什么大巫魔头！他来一次，俺老孙就打他一次！来两次，就打两次！这西天路，咱们走定了！这真经，咱们取定了！这魔，咱们也除定了！这是为三界除魔，佛祖玉帝老君都会辅助俺老孙，何惧之有？”
唐僧听后双手合十，面上悲悯化作庄严。
“阿弥陀佛…悟空，你说得对。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既已发下宏愿，誓往西天求取真经，普度众生，那么途中一切妖魔阻碍，一切劫难考验，皆是修行，皆是功德。纵然那魔头凶焰滔天，纵然前路千难万险，我师徒一心，秉持正念，又有诸天仙佛护佑，何惧之有？”
“望我佛慈悲，能早日渡化那执迷不悟的魔头，令其放下屠刀，莫再造无边杀孽…也愿那些此番遭劫的仙佛同道，早登极乐，或得善果。”
“师父，您就是太慈悲！”
孙悟空挠头，但对师父这份慈悲心肠，有些无语。
“咱们在此耽搁许久了，那魔头刚退，仙佛也散了，咱们正好趁此机会，快快离开这平顶山是非之地，继续西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