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唐三绝望！（2/2）
广场上。
风停了。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发酵。
林澈站在玉小刚面前。
他看着这个还在试图往后爬的男人，眼中的那一丝戏谑终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漠然。
就像是在看一堆即将被焚烧的垃圾。
“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林澈问。
玉小刚抬起头。
他的脸已经肿得看不出原本的模样，嘴唇外翻，露着粉红色的牙床。
“呜……我……我是……大……”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依然闪烁着那可笑的执念。
直到这一刻。
他还在试图维护他那个“大师”的虚名。
他还在幻想会有奇迹发生，会有人来救他，会有人承认他的理论。
多么可悲的生物。
林澈摇了摇头。
“无药可救。”
他抬起右脚。
黑色的军靴底面，沾染着之前踩碎别人骨头时留下的肉屑。
阴影投下。
笼罩了玉小刚那张惊恐扭曲的脸。
玉小刚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他的瞳孔放大到了极限。
双手疯狂地抓挠着地面，指甲崩断，满手是血。
“不……呜呜……不！！！”
他想求饶。
他不想死。
他才五十多岁，他还有很多理论没发表，他还是蓝电霸王龙家族的人……
林澈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下辈子。”
林澈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像是来自地狱的宣判。
“别再装大师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那只脚重重踏下。
没有丝毫迟疑。
没有半分留力。
“噗嗤！”
一声闷响。
就像是一颗熟透了的西瓜，被千斤巨锤砸中。
红色的鲜血，白色的脑浆，粉碎的骨茬。
以林澈的脚掌为中心，向着四周呈放射状喷射而出。
玉小刚的叫声戛然而止。
他的身体猛地挺直，四肢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
彻底瘫软。
那颗号称装着“魂师界最强智慧”的头颅，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滩红白相间的浆糊，涂满了青石板的缝隙。
无头尸体的脖颈处，断裂的血管还在突突地往外冒血。
林澈收回脚。
靴底甚至没有沾上一丝血迹。
那种像烂西瓜被砸碎的声音，很闷。
但在唐三的耳朵里，这声音比昊天锤砸在铁砧上还要响一万倍。
“噗……”
唐三张着嘴，喉咙里喷出一股逆血。
他的视线死死锁住远处那一滩红白相间的浆糊。
那是老师。
那个教他做人、教他理论、告诉他双生武魂秘密的老师。
那个不久前还信誓旦旦说要向世人证明他们师徒二人绝非废物的老师。
现在，只是一滩涂在石头缝里的烂泥。
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了。
“啊……啊啊……”
唐三的眼角崩裂了，两行血泪顺着脸颊往下淌。
他想站起来。
但他做不到。
他的四肢早就被林澈踩断了，白森森的骨头茬子刺破了肌肉和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每一次呼吸，胸腔里断裂的肋骨都会像锯子一样切割他的肺叶。
痛。
剧痛。
但这种痛楚，远不及此时此刻脑子里那根弦崩断的声音来得清晰。
“杀了你……杀了你……”
唐三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牙龈渗出的血把嘴唇染得乌紫。
他像一条濒死的长虫，用下巴抵着地面，拼命地想要往林澈的方向蠕动。
哪怕是用牙咬。
哪怕是用头撞。
他也要杀了那个恶魔！
“嗡——！”
就在这时，一股令人心悸的暗红色光芒，毫无征兆地从唐三破碎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这不是魂力。
这股力量比魂力更加阴冷，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一种高高在上的威压。
原本已经如同死狗一般的唐三，在这股红光的冲刷下，身体猛地反弓起来。
“咔嚓、咔嚓。”
原本断裂的骨骼在红光的强行拉扯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唐三的身体以一种违反人体力学的姿势，僵硬地从坑底“弹”了起来。
他的双眼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色。
没有瞳孔，没有眼白。
只有两汪翻涌的血海。
“杀！！！”
唐三张开嘴，发出的声音却像是两个人在重叠嘶吼。
一个是属于少年的尖锐。
另一个，则是某种古老而宏大的低沉咆哮。
暗红色的杀气在他身后凝聚，几乎要在半空中化作实质的修罗炼狱。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广场上的温度骤降，那些天斗士兵手中的长矛上，竟然凝结出了一层淡淡的红霜。
“这是……”
远处，原本瘫坐在地上的史莱克众人都惊呆了。
弗兰德推了推歪掉的眼镜，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小三……这是怎么了？”
没人回答他。
因为唐三现在的状态，根本不像是一个活人。
他全身的皮肤都在开裂，鲜血刚流出来就被红光蒸发成血雾。
他在透支生命。
或者说，有什么东西正在透支他的生命。
林澈转过身。
他看着那个浑身浴血、如同厉鬼一般的唐三，脸上并没有什么意外的神色。
甚至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
“终于舍得出来了？”
林澈淡淡地问了一句。
这句话不是对唐三说的。
唐三听不懂。
现在的唐三，脑子里只剩下最原始的杀戮本能。
“吼——！”
唐三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残影，朝着林澈扑来。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腥臭的血痕。
然而。
就在他即将冲到林澈面前的那一瞬间。
异变突生。
“撕拉——！”
一声布帛撕裂的脆响。
唐三前冲的身体猛地僵在半空。
紧接着，他发出一声比刚才还要凄厉惨绝的嚎叫。
“啊啊啊啊——！！！”
那不是战斗的怒吼。
那是被人活生生剥皮抽筋的惨叫。
只见唐三背后的脊椎处，皮肤猛地炸开。
一大团浓郁到极致的暗红色光影，竟然强行从他的身体里钻了出来！
这团光影并没有冲向林澈。
相反。
它在脱离唐三身体的一瞬间，就像是碰到了什么洪水猛兽，疯狂地朝着反方向的天空逃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