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卧底计划（1/2）
他打开第一份档案，里面是一张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顶着一张陈小春的脸，额前染着几撮嚣张的彩色头发，眼神桀骜不驯。
资料显示，此人代号“凤凰”，目前是和兴盛龙头太子的头号马仔，只要再往前一步，就能进入和兴盛的权力核心！
方庭又打开另一份档案。
照片上是一个帅气而阴沉的年轻人，顶着一张电眼天王的脸，眼神忧郁又带着一丝狠厉。
他叫阿浪，代号“海浪”，隶属于港岛最大的军火走私集团，是头目海叔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接着是第三份档案。照片上的人平平无奇，属于扔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那种。
他也是打入军火集团的卧底，只不过与阿浪相比，他目前还只在外围打杂。
方庭仔细地看完了三份档案，将其重新锁入保险箱中，然后起身来到了黄炳耀的办公室。
“这么晚还不走？是不是办公室的椅子太舒服，舍不得回家了？”黄炳耀正准备下班，看到方庭进来，笑着调侃道。
方庭呵呵一笑：“黄Sir，有点事想跟你聊聊。”
黄炳耀莞尔：“坐。为了你的事，我可是连我老婆的生日都错过了，有什么事尽管说。”
方庭神情严肃下来：“黄Sir，我想跟你谈谈关于卧底的事。”
“哦？”闻言，黄炳耀把翘到办公桌上的双脚放了下来，表情也变得认真起来，“曹小平都跟你说了？”
方庭解释道：“不光是曹Sir留下的伙计。我是觉得，随着九七临近，鬼佬那边肯定会想方设法搞乱香江的治安。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放松对社团的管制，甚至暗中扶持他们。”
黄炳耀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这种事几乎是板上钉钉的。
给警队设立各种规矩，开放什么投诉科，就是为了束缚警队的手脚！
而新规矩想要立起来，就必须杀鸡儆猴。
一旦警队的手脚被绑起来，那些社团就会像雨后春笋一样疯狂滋生壮大，到时候香江不乱才怪！
黄炳耀想了想，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要加强卧底的部署，提前收集证据？”
方庭摇了摇头：“收集证据，抓人，治标不治本。抓了一个龙头，很快就会有新的龙头冒出来。社团就像韭菜，割了一茬又长一茬。”
黄炳耀也感觉有些棘手：“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做大吧？”
“我的想法是……”方庭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与其被动地等他们壮大再去打，不如我们主动出击，从内部掌控他们！”
方庭闻言笑了：“黄Sir，你听过一句话吗？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对付社团也是一样，我们打不垮他们，那就加入他们，成为他们！”
黄炳耀听到这熟悉的嚣张论调，有些吃惊地看着他：“阿庭，你小子……想干什么？我可警告你，别学雷洛那帮人！”
方庭摇摇头，奇怪道：“黄Sir，你想哪去了？我说的‘成为他们’，不是让我们自己去当古惑仔。”
黄炳耀没好气道：“那你是什么意思？说清楚点！”
方庭掏出华子，扔给黄炳耀一颗，自己点上一根，缓缓吐出烟雾：
“我的意思是，改变卧底的行动模式。”
“以前我们的卧底，目标是收集犯罪证据，然后配合O记或者重案组，把社团一锅端。但结果呢？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我的计划是，让我们的卧底，不止是收集证据，而是要想办法，一步步爬上去，做到社团的最高层，甚至……成为龙头！”
方庭此言一出，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黄炳耀叼着烟，愣了好几秒，才难以置信地看着方庭：“你疯了？让卧底去当龙头？”
方庭摇摇头，眼神坚定：“我没疯。黄Sir，你想想，如果各大社团的龙头都是我们的人，那会是什么样的情景？”
“我们可以从根源上杜绝大部分的犯罪活动。我们可以让社团自己内部进行‘清理’，把那些最穷凶极恶的家伙送进去。我们甚至可以让他们互相制衡，把整个地下世界的秩序牢牢掌控在手里！”
黄炳耀思索着这个计划的可能性。
刚刚方庭嚣张地说出“成为他们”时，黄炳耀还在担心他会重蹈雷洛、龙成邦等人的覆辙，利用职权建立自己的地下王国。
谁料到，方庭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大，格局也完全不同！
他不是要当“五亿探长”，他是要从根源上彻底控制整个香江的地下社团！
让卧底成为社团的首脑，从根源上成为社团的领导者！
黄炳耀不得不承认，他被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想法给震撼了。
警方对付社团，从来都是让卧底打入内部，取得犯罪证据后进行抓捕。
这种方式，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但要是按照方庭的方案……这简直是从底层逻辑上改写了游戏规则！
这是一个绝对切实可行，但又无比凶险的计划！
黄炳耀平复了下心情：“阿庭，这规划是很好！可是有些大社团，很难控制……”
“比如和联胜，还有和兴盛！他们是定期进行选举，绝对不连任。”
“老总，我可不信你相信这种鬼话。”方庭哈哈大笑。
什么绝对不能连坐，谁定的规矩？让他出来跟我只抽（粤语单挑）啊！
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实力才是真的！
黄炳耀也笑了，他确实不信！
一旦成了坐馆龙头，尝到了权利滋味，想要彻底下去，很难！
江湖上，几乎每一任坐馆的选举，都意味着争斗与流血。
而每一任龙头或者坐馆，除了被人干掉或者实在干不动之外，就没有一个主动退位的。
唯一特别的就是和联胜与和兴盛了。
然而江湖人都知道，和联胜的邓伯说话，历任的坐馆和龙头都要给他们面子。
和兴盛也差不多，不论谁做坐馆，都要给神爷面子。
更搞笑的是，做这两个帮派的坐馆或者龙头动不动就被杀，而邓伯和神爷始终平安无事。
“阿庭，想要做到掌控肆大社团，很难！”黄炳耀思考良久后，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方庭很坚定：“再难也要做，我不能让警队卧底一直挣扎在这种泥潭中！”
黄炳耀点点头，方庭这么想的话，重案组交给他，黄炳耀就完全放心了。
“得！阿庭，我撑你！放手去做！”
……
天叔、袁浩云一起来到了方庭的办公室。
方庭正在查阅卷宗，指了指桌上的华子：“想抽自己拿。”
天叔、袁浩云喜笑颜开，赶紧一人拿起了一根，吞云吐雾。
方庭过了一会放下卷宗：“来的正好，你们两个陪我出去一趟！对了，找我什么事？”
天叔和袁浩云对视一眼，笑呵呵的掏出两个账单！
原来是找方庭报销聚餐费用的。
天叔和袁浩云两人闻言都有些尴尬，不太敢看方庭。
这上面的字数大了点，一顿饭花了两万块，饶是天叔和袁浩云这两个厚脸皮，也是有点撑不住。
“诶！就应该这样嘛，要是放不开来吃，我才不好意思。”
他随手掏出钱包，随手取出二十二张大黄牛，递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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