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雨夜屠夫（2/2）
“一个极度自负的凶手，在成功犯下第二起大案，并且看到我们警方毫无头绪（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之后，他的自信心会极度膨胀。他会觉得我们警察都是蠢货，他会忍不住想要炫耀自己的‘杰作’。”
方庭眼中寒光闪烁：“他会把那些‘战-利品’，那些照片，拿出来。也许是拿给别人看，也许……是拿去冲印店，洗成更清晰的照片，以便他更好地欣赏。”
乐慧珍对破案不了解，但她是个专业记者：“方Sir，你的意思是，他会蠢到把杀人证据拿去给别人看？”
方庭点点头：“在变态的心理世界里，这不叫愚蠢，这叫自信。他相信没人能抓到他，他甚至享受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刺激感。他渴望有人能‘欣赏’他的作品，哪怕对方会被吓得屁滚尿流，那也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这番话说的自负又霸气。
乐慧珍听的心砰砰砰直跳。
方庭笑道：“而且，乐小姐，你以为连环杀人案很难破吗？”
乐慧珍满脸问号，她只听说这种连环案最难破。
方庭笑着解释道：“错。最难破的，是激情杀人，凶手和死者不认识，没有动机，现场一片混乱，那才叫无从查起。而连环杀人案，恰恰是最好破的。”
“因为凶手在重复作案。每一次重复，他都会留下更多的线索，暴露更多的习惯。他的作案手法、目标选择、行为模式，都是固定的。只要我们能抓住其中一个点，就能把他整个人都挖出来！”
乐慧珍继续发问：“那这个案子的点，在哪里？”
方庭给出了答案：“点，就在他的出租车上，在他的‘战利品’上，更在他那病态的炫耀欲上。胡慧，庄卓嬅，立刻联系总区所有警署，发布内部通告，留意所有照相馆、冲印店，一旦发现有人冲洗可疑的、带有血腥暴力内容的女性照片，立刻控制，马上通知我！”
“Yes，Sir！”
“咖喱，辣椒，继续跟进交通部的监控，不要放过任何一辆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观塘码头附近的的士！”
“Yes，Sir！”
任务布置下去，整个A组高速运转起来。
乐慧珍点点头，安静下来写稿子，而方庭则是静静的翻看卷宗。
她一边写，一边偷偷地用余光打量着方庭。
灯光下，男人专注的侧脸轮廓分明，鼻梁高挺，睫毛长而密，眼神深邃得像一汪古井，仿佛能洞悉一切罪恶。
乐慧珍写了一会，发现怎么也静不下心来。
她站起身，走到方庭身边，学着港剧里的样子，俯身轻声问：“方Sir，要不要喝点东西？我去给你买咖啡。”
她的身高不矮，165的个子，与方嘉庭站在一起，她得仰头看着对方。
方庭一米八五，足足比她高出一个头多。
方庭从卷宗里抬起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水味，他笑了笑：“不用了，谢谢。”
乐慧珍的脸红了。
大记者心里打定了主意：这个男人，我要定了！不光是新闻，还有人！
铃铃铃铃……
就在这时，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划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电话声音突然响起，方庭沉稳的拿起电话：“重案A组，方庭。”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切的声音：“方Sir！我是旺角警署的！我们辖区内一家影楼刚刚报案，说有名男子拿来一卷胶卷冲印，里面的内容……非常可疑！全是……全是女人的尸体照片！”
方庭眼神一凝，猛地站了起来：“人呢？！”
“人刚走！我们已经派伙计过去了！影楼老板说，那个人是个的士司机，经常来这里洗照片！”
“地址！”
他放下电话，捡起外套，招呼乐慧珍：“乐小姐，新闻来了，敢不敢跟我去现场？”
什么？！
这么快？
乐慧珍三两下就收拾好了东西，心脏狂跳，紧跟在方嘉庭的身边：“敢！当然敢！”
方庭在车里向她通报了情况：“交通部刚刚也来了消息，通过道路监控和收费站记录，锁定了一辆在案发时间段出现在观塘码头附近，并且没有载客记录的出租车。车牌号，和影楼老板提供的那个常客的车牌号，对上了！”
乐慧珍真没有想到，根据方庭的所谓“等”，就这么快找到了犯罪嫌疑人。
实际上，别说乐慧珍了，就连跟着方庭的咖喱、辣椒、庄卓嬅、胡慧四人都没有想到这么快能找到线索。
四人对方庭是很崇拜。
当方庭带着人风驰电掣地赶到旺角那家影楼时，所有人都被那些刚刚冲印出来的照片惊得说不出话来。
方庭在影楼里面看到照片的时候，脸色阴沉的吓人。
围观的众人从心底发出寒意。
照片上，赫然是前两名死者赤裸的尸体，被摆成了各种诡异的姿势，伤口细节清晰可见。
任谁也没有想到这个凶手这么变态，不但拍下了诸位死者的尸体，还把自己行凶后的样子也留在了照片上。
照片当中，犯罪嫌疑人穿着出租车司机的制服，戴着手套，脸上和身上沾着血，直面镜头，双眼散发出一股股邪气，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微笑。
方庭问影楼的员工：“这个人，叫什么名字？”
那人战战兢兢的回答：“他叫林过云，是个夜班的士司机，人看起来很斯文的，谁知道……谁知道他是个变态啊！”
方庭看了看店面，发现可以直接看到街道的景象：“他还会回来吗？”
那人点点头：“会的，他每次洗完照片，过一两个钟头就会回来取。”
咖喱等人对方嘉庭敬佩不已。
头儿简直是神了！他说什么，凶手就做什么！
方庭冷冷道：“通知伙计，封锁前后两条街，便衣散开，不要惊动任何人。今天，我要收网！”
“Yes，Sir！”
他转头对影楼老板说：“你照常营业，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等他进来，你就……”
忽然间店员轻轻推了推方嘉庭，指着门口，声音发颤，朝着门口喊道：“林……林先生，你……你回来了！”
只见一个戴着眼镜，相貌斯文，看起来忠厚老实的男人正推门走进来，脸上还带着礼貌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