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剑灵的问心局（2/2）

“邱永浩……是小邱啊。当年那孩子，不过是跟在主人身边的一个小小剑侍，一晃眼，竟也成了战士圣殿的殿主了。”

齐天露出一抹震惊的表情，当然，这是装的。

毕竟他早就知道邱永浩是夜无伤的剑侍了。

“主人当年收下他时，他才十二岁。”

剑灵的声音仿佛陷入了遥远的回忆，“资质算不上顶尖，但胜在刻苦。主人曾说，这孩子或许成不了剑神，但一定能成为剑道的守护者。现在看来，主人没有看错。”

齐天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剑灵沉默片刻，话锋一转：“你方才在试炼空间中的表现，我都看到了。六阶修为，斩杀三十只七阶魔族，数百只六阶……这份实力，在同龄人中堪称惊艳。但更让我在意的，是你施展剑法时的那份心境。”

“心境？”齐天微微一怔。

“你的剑法中，有杀气，也有仇恨。”

剑灵缓缓道，“但你斩杀魔族时，那份仇恨并未让你失控，反而让你更加冷静。告诉我，你的仇恨……从何而来？”

齐天沉默片刻，缓缓开口：“晚辈的父母，都陨落在魔族手中。”

剑灵沉默了。

“晚辈年幼时，父母在猎魔团任务中遭遇魔族伏击。”

齐天的声音平静，但那份平静之下，隐藏着难以磨灭的伤痛，“他们那时都是五阶巅峰，正在凝聚灵窍准备突破六阶。若是成功，或许能活下来。但魔族没有给他们机会。”

他顿了顿：“晚辈连他们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剑灵依然沉默。

“所以前辈问晚辈杀魔族时在想什么。”齐天继续道，“晚辈在想，每杀一只魔族，就是在为父母报仇；每杀一只魔族，就是在减少一个像晚辈这样失去父母的孩子；每杀一只魔族，就是在让人类离光明的未来更近一步。”

“仇恨让晚辈变强，但晚辈不会被仇恨吞噬。”

他的声音坚定如铁，“因为晚辈知道，父母用生命守护的，不是让晚辈变成一个只会杀戮的疯子，而是让晚辈能保护好那些还活着的人。”

良久，剑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主人当年，也是因为仇恨而挥剑。但他被仇恨吞噬了一生，直到临终前才真正解脱。”

齐天没有说话。

“而你……”

剑灵的声音中多了一丝欣慰，“你的仇恨没有吞噬你，反而成了你守护的力量。这份心境，比主人当年更加难得。”

齐天微微躬身：“前辈过誉。”

“那么，年轻人，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剑灵的声音变得郑重，“若有一日，你拥有了足以改变战局的力量，你会怎么做？”

齐天沉默片刻，缓缓道：“带领人族，恢复光明。”

“恢复光明？”剑灵重复道。

“是。”

齐天的声音坚定如铁，“晚辈要让光明女神咏叹调重现江湖，痛杀魔族，直到他们再也不敢踏足人类领地。晚辈要让这柄剑，继续书写传奇，继续守护那些需要守护的人。”

“直到击败魔族？”

“直到魔族再也不敢来犯。”

剑灵笑了。

那笑声苍老而欣慰，回荡在这片虚无的空间中，久久不息。

“好，好，好！”

它连说三个好字，“就凭你这番话，你配得上这柄剑。”

齐天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剑中涌入自己体内。

那力量柔和而强大，如同母亲的怀抱，如同父亲的鼓励，在他全身流转，洗涤着他的经脉，淬炼着他的灵力。

“从今日起，你便是光明女神咏叹调的新主人。”

剑灵的声音渐渐变得微弱，“我沉睡了数十年，已经很累了。今后，就让这柄剑，陪伴你走完属于你的路吧。”

“前辈……”齐天想说什么。

但剑灵的声音已经彻底消失，只留下最后一句若有若无的呢喃：

“替主人，多杀几个魔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