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大人,碾压,计划,开刀(1/2)
“哦对了!”
蔡婉仪忽然轻推陆长青,“三天前,周胜少爷给你寄了一封信。”
陆长青挑眉:“信里说什么?”
蔡婉仪摇头:“你没回来,我怎么可能拆?”
说着,她转身前往床榻,从枕头下将信件拿出,“你瞧瞧。”
陆长青接过信件。
“贤弟,见字如面。”
“早些日子听说你突破了换血,本意递信祝贺,却因麻烦缠身,无暇顾及。”
“现终有了空闲,祝贺贤弟突破换血,迈入武道四关,只差临门一脚,便是天地之别。”
“然为兄入郡城以来,所见所闻,已与先前相差甚大,见识变广。”
“故此,需作为年长之辈,提醒贤弟:切莫自得,天下好手,数不胜数,前路尚远,你我皆需继续勤勉努力。”
“县城动荡,我已知晓,环境莫测,你我难预。故此,兄再提醒一句,趁早离开。年关之后,春税、重建、引民等诸多事项,样样伴随麻烦。”
“祝贺劝诫皆已带到,唯有贺礼。”
“一瓶极品气血丹,一枚极品、四枚上品清心丹送上,愿贤弟换血之境,武运顺利。”
看着蔡婉仪手里拿着的两个小瓶。
蔡婉仪说道:“和信一起寄过来的。”
陆长青心头浮现出丝丝感动。
这极品气血丹,县城买不到。
但他却大概能猜到价格,必然不菲,或者需要一定代价才能得到。
不然清心丹,周胜没必要只赠一枚极品。
更重要的是。
其次在麻烦缠身之下,还想着他...
王鼎下位,带来的影响力减弱,周胜在郡城王家,肯定也会受到波及。
加上上次写信,周胜就透露出,其有麻烦。
这一次更是直接写明。
因为麻烦导致写信的时间,都要挤才行...
想来压力很大。
陆长青拿着两个瓷瓶,眼眸初审...
郡城,到底有多深的水,让潜龙榜天骄,进去后都变了心气...
他出神片刻,抬起眼眸,只有坚定。
最迟过了春节!
一定要叩关入劲!
然后离开。
是为了更好的发展,也是为了前去看看更辽阔的天空,更是为了帮衬一把,一直帮着自己的周胜。
陆长青摸了摸蔡婉仪的头,柔声道:“明天,我们就可以搬回去住了。”
...
...
翌日清晨。
寒霜未退,天色刚蒙蒙亮。
鸿运武馆的大门被一阵急促且粗暴的拍打声震响。
“开门!巡检司公干!”
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官家威严。
随着伙计将门打开。
大门便被“哐当”一声从外推开。
几名身穿巡检司皂衣、腰胯佩刀的吏员鱼贯而入,为首者膀大腰圆,面色冷硬。
“你们馆主呢?叫周洪出来!”
动静很快惊动了内院。
周洪披着外衣匆匆赶来,身后跟着赵胡儿等几位教习,众弟子也都陆续起身,聚拢到前院,脸色惊疑不定。
周洪目光冷冷扫过这群不速之客,拱手道:“几位,这大清早的,有何事?”
那为首的皂吏掏出腰牌一晃,冷声道:“奉城东巡检长王顺王大人之命,核查城东各武馆、帮派之‘兵械登簿’与‘武师名册’。”
“并搜查有无私藏违禁、或与往生邪教相关之可疑物品。”
“这是文书!”
他将一份盖着巡检司红印的公文递给周洪。
周洪接过,快速扫了一眼。
文书格式严谨,事由清楚,落款印章俱全,挑不出程序上的毛病。
他心头一沉。
之前亲家王鼎当家主的时候,和王顺关系一般,平平常常。
但在家族里,不亲就是生。
更何况之前明里暗里,有多少利益上的盈损。
他知道,王顺这是心有不服,一直憋着。
现在王鼎下台,顺便将他鸿运,也来清算了。
可现状却是,明知来者不善,他也只能侧身:
“既是公干,各位请进。”
“武馆上下,定当配合。”
皂吏一挥手,“搜!仔细点!角角落落都别放过!”
十几名巡检司吏员如狼似虎般散开,冲进前厅、演武场、库房、甚至弟子们居住的厢房。
他们动作粗暴,翻箱倒柜,乒乒乓乓之声不绝于耳。
药罐被随意拿起又重重放下,晾晒的药材被踢散,摆放整齐的兵器架也被推得东倒西歪。
武馆弟子们看在眼里,都是咬牙切齿,觉得憋屈至极,却无人敢动。
他们修为如何,终究是民。
民不与官斗,亘古不变的道理。
可眼下的怒火,也是实打实的。
这些巡检司吏员,本身并不是县衙的人。
而是王家的亲信。
偏偏此刻披着虎皮骇人!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环佩叮当声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王馨穿着一身崭新的鹅黄袄裙,披着狐裘,在一名丫鬟和两名王家护院的陪同下,施施然走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目光掠过一片狼藉的武馆前院,最后落在人情前方的周玲身上。
“周教头,早啊。”王馨声音清脆,嘴角含笑,眼里带着压抑许久的得意之色,“我爹新官上任,要烧几把火,例行公事。”
“你们鸿运武馆...应该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吧?”
周玲面色平静:“王小姐说笑了,武馆开门授徒,堂堂正正。”
“那就好。”王馨笑了笑,“我就喜欢周脚头的堂堂正正。”
“来人,去查一查周教头的房间!”
此言一出,内院里对周玲有几分暗慕的武师,眼里火气掩盖不住。
这摆明了是羞辱!
周玲闻言,表情依旧,但本能的攥紧了手头的剑。
周洪闻言,脸色也不好。
自韩裘带兵入城。
县丞将王鼎卸下,使王顺上位之后。
这王馨短短五天,已经来查过三次。
这明摆着是打击报复。
可武馆却没法,也不敢说什么。
那日广场上,诸多换血、叩关入劲高手被砍下头颅的画面,确实震慑了沙海县所有武师。
“咦?”
“怎么少个人?”
“陆夫人呢?”
王馨在人群里看了又看,没瞧见蔡婉仪,便朗声说道:“搜查现场,所有人必须都在!”
“蔡婉仪私藏,难不成是在隐匿禁品?”
“还是私藏无拘教、往生教之物!”
忽然,一个平静的声音从内院传来。
“陆夫人自然在。”
众人望去,只见陆长青扶着蔡婉仪,缓步走了出来。
王馨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两人,在看到蔡婉仪那副我见犹怜,紧挨着陆长青的模样时,眼底的嫉恨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倒没多喜欢陆长青。
只是她非常在意,前些日子对方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
这让她怒火难收!
“陆师傅,陆夫人,可算出来了。”王馨声音拖长,带着讥诮,“方才点名,独缺二位,我还以为是做贼心虚,躲起来了呢。”
陆长青脸上没什么表情:“王小姐说笑了,内子身体略有不适,起身慢了些。”
“慢了些?”王馨轻笑一声,踱步上前,目光在蔡婉仪脸上扫过,又落在陆长青身上,
“陆师傅,你这番话,倒更像是借口...莫非,真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急着处理?”
她这话阴毒无比,直接将“私藏邪教物品”的帽子隐隐扣了过来。
陆长青眼神带有些许讥讽。
看着王馨小人得志的样子,他一时间难以形容心头情绪。
先前自己稍微有些起色时,对方谄媚恭维。
现在全然变了一副嘴脸。
“王小姐,你可知随意诽谤他人,也是罪责?”
周玲前面一直被欺压,现在又看陆长青、蔡婉仪被污蔑,忍不住了,“王馨,我劝你嘴巴干净些。”
“而且凡事都要讲证据!”
“空口无凭,你这和平白无故往人头上安置罪名有什么区别?”
“而且搜查,就不必注意言辞了吗?”
王馨却看都不看她,只是盯着陆长青,嘴角噙笑:“是不是血口喷人,搜一搜便知。”
“不过在搜之前...陆师傅,你也是练武之人,身上这兵刃,看着挺碍眼。”
她抬了抬下巴,对身旁那膀大腰圆的皂吏头目示意:
“李头儿,为防有人狗急跳墙,妨碍公务,先把这位陆师傅的佩剑‘请’下来,代为保管吧。”
她扭头看向冷眉的周玲:“还有周教头的剑,也请下来。”
那李头儿应了一声,带着两个吏员便朝陆长青走来,伸手就要去摘他腰间那柄寻常的铁剑。
动作随意,仿佛在收取一件无主的物件。
“凭什么!”赵铁柱这时候忍不住了,“陆哥又没犯事!你们凭什么收他兵器!”
“就是!搜查就搜查,缴械算什么道理!”刘新也梗着脖子喊道。
两人一开口,其余武师们纷纷上前两步,怒斥不休。
人多势众,一时间气势上压过了王家这些人。
“王小姐,你这事做的,过了!”周洪也沉下了脸,上前一步。
王馨见武馆群情激愤,不怒反笑,声音拔高:
“凭什么?我现在代表的是巡检司!”
“持械便是隐患!本小姐这是防患于未然,秉公执法!”
“可有异议?”
她的话语说完,引起了更多武师的抗议。
“秉公执法,就要缴械收了兵器?韩大人那天,也没说这事!”
“没错!韩大人只是说禁止私斗,并未说要收起兵器!”
“我看你就是当初爱慕陆哥,没追上,现在心怀记恨!蛇蝎心肠的臭女人!”
“...”
不知道谁最后说了这么一句。
王馨听后,本来还从容的脸蛋,瞬间变得涨红,声音都尖锐的有些变形。
“你们要造反啦!”
“来人,给我拿下!!”
说着,气氛再度一变...
“够了!”
一声低喝,打断了王馨尖锐的言语。
陆长青抬起头,眼神如古井寒潭。
他看着走到近前,伸手就要触碰到他剑柄的李头儿,缓缓开口:
“我的剑,你们收不走。”
“嘿!你还真敢抗法?”李头儿闻言,狞笑一声,手上加力,直接就要硬夺。
他身后两个吏员也同时上前,准备按住陆长青。
就在李头儿的手即将碰到剑柄的刹那,陆长青动了。
他并未拔剑,只是左手如电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李头儿的手腕。
李头儿只觉得腕骨仿佛被铁钳箍住,剧痛传来,半边身子都麻了,惊呼一声,力道全消。
紧接着,他没有丝毫犹豫,猛地一巴掌,就甩在了这李头儿的脸上。
“啪”的一声。
其身子顿时朝着左边飞出。
另外两名吏员见状,大惊过后,挥拳便朝陆长青打来。
陆长青脚下未动,右手随意一挥,衣袖带起一股劲风。
“啪”“啪”两声,精准地拍在两人出拳的手肘麻筋上。
两人顿觉整条胳膊酸软无力,踉跄着倒退好几步,骇然看向陆长青。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三名巡检司吏员都已狼狈不已。
院内一片死寂。
谁也没想到陆长青真敢动手。
甚至周玲,都是一脸惊愕的看着陆长青。
在她的认知里。
自己这个师弟寻常做事,稳的没边。
今天怎么了?
但是看着其身旁的蔡婉仪,面容仍旧淡然。
她瞬间明悟。
这小子,有后手...
王馨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巨大的惊喜,她尖声叫道:
“反了!反了!”
“陆长青!你竟敢殴打巡检司公差,暴力抗法!”
“你这是公然对抗朝廷!来人!给我把他拿下!”
她身后的两名王家护院,以及其余巡检司吏员,立刻刀剑出鞘,杀气腾腾地围了上来。
武馆弟子们见状,也纷纷抄起手边的家伙,挡在陆长青身前。
周洪额头青筋直跳,大喝:“都住手!”
但气氛已然剑拔弩张,王馨那边更是铁了心,要借此机会整治陆长青。
“王小姐,”陆长青的声音在一片嘈杂中依然清晰。
他推开挡在身前的师叔师兄,直面王馨和那些明晃晃的刀剑,“你口口声声朝廷法度...”
“那我问你,巡检司核查兵械名册,可有条文规定,必须当场缴械?”
“韩大人禁令,是针对杀伤、私斗,还是禁止所有武师佩带合法兵刃?”
王馨正在得意头上,厉声道:
“少废话!你动手打人在先,就是违禁!”
“就是对抗朝廷!给我拿下!”
陆长青看着她,摇了摇头,然后,在所有人紧张的注视下。
他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了一份文书,缓缓展开。
文书质地精良,盖着的鲜红大印。
“协查城内治安及可疑事端...”陆长青的声音不高,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兹有沙海县民陆长青,暂领此责。”
“凭此文书,可便宜行事,各衙门须予配合...落款,钦差韩裘。”
他将文书面向王馨和那些持刀的吏员护院:“王小姐,李头儿,你们要缴的,是韩大人亲自允准、用以协查公务之械。”
“你们要拿下的,是韩大人亲笔签发文书、协查治安之人。”
他往前踏了一步,目光如刀:“我倒要问问,是你们巡检司的规矩大,还是钦差韩大人的钧令大?”
“韩大人亲口点名,协查治安之人的兵器,你们也要下...”
“难不成,你是要反韩大人!”
话音落下,满院死寂。
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鸿运武馆一众人在内,全部怔怔地看着那份盖着钦差大印的文书。
又看看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僵硬的王馨,以及那些举着刀剑却不知所措的吏员护院。
周洪、周玲、赵胡儿等人先是不敢置信,随即眼中爆发出惊喜。
赵铁柱狠狠一挥拳,低吼道:“哈哈哈哈!好!”
“陆哥也是官!还是京城来的钦差,钦点的官!”
“你他娘要下陆哥的兵器,你们才是要反!”
王馨在仔细看完文书,确认无误后。
脸上的得意和惊喜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震惊、慌乱和一丝难以置信的恐惧。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爹王顺这个巡检长,在钦差特派的“协查”面前,确实什么都不是!
那李头儿捂着脸,擦去嘴角血迹,本来怒气腾腾的起身。
此刻却是面如土色,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殴打协查人员,阻挠钦差公务?
这帽子扣下来,他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
韩裘韩铁腕,当时在广场杀的几十个人头,可不是玩笑...
“怎么?”陆长青收起文书,冷冷地看着王馨,“王小姐,还要收我的剑吗?还要拿我吗?”
王馨嘴唇哆嗦着,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化作铁青。
她瞥见周围武馆弟子们嘲讽、解气的目光,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仿佛被当众抽了无数个耳光。
沉默了数息。
“我们走!”她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转身几乎是踉跄着朝门外冲去,再也没脸停留一刻。
但这时候,陆长青却是大喝一句:“慢着!”
鸿运武馆的人当即明白该怎么做。
诸多师叔伯辈分的高手,将这些人退路尽数拦下!
陆长青松开搂着的蔡婉仪,提剑缓步上前。
怔怔看着他的李老头还有几个吏员,不敢和其对视,纷纷低头让开道路。
陆长青畅通无阻的走到王馨面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表情抽搐的女人。
“王馨小姐,你污蔑了我,还欲要对我动手。”
“这事儿,一句‘我们走’,就算了?”
王馨脸上一阵铁青,半天说不出来话。
陆长青则是继续道:“我瞧你们刚刚气势汹汹,要下我的兵器,我觉得,你们心怀不轨,有意借我,来针对韩大人。”
“这事儿,我得仔细查查!”
“然现在我手下人手不够,暂命鸿运武馆全体武师,协助我缉拿嫌疑人!”
此言一出,本来气势汹汹,均是得意的王家巡检司等人,瞬间一慌,各个面露恐惧。
而本来憋屈至极的鸿运武馆众多武师。
此刻好像吃了蜜枣一般,嘴咧的合拢不上!
“好!我等要助陆大人缉拿嫌犯!”
“陆大人,咱们上不上?我急死了!”
“下令吧陆大人!我们全等你一句话了!”
“陆哥,要不要我们下了他们的兵器?”
“...”
陆长青听着周围武师的言语,当即抬手一压:“我怀疑他们觉得韩大人自远而来,根浅力薄,有意针对排挤!”
“下了他们兵器!”
瞬间,动作哗然。
王家的所有人,兵器全部被拿。
王馨身子一抖,知晓今天肯定是不能再用强了。
一番挣扎过后,她咬牙攥拳,低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说道:
“刚刚都是误会,是我眼拙了,抱歉...”
陆长青眉头微皱,呈现出侧耳倾听:“王馨小姐,你的话,我没听清。”
王馨:“抱歉...”
陆长青凑得更近了几分,“什么?”
王馨尖锐出声:“对不起!”
陆长青满意的点了点头:“原来是误会...”
他环顾周围:“这些弟兄,你们是不是误会呢?”
话音落下,周围王家巡检司等人纷纷开口。
“误会误会,全是误会...我们哪敢呐...”
“没错,给我们一万个胆子,也不敢针对韩大人啊!”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