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后宫暗流,妮菲鲁的怨毒(1/2)
夜色如墨,笼罩着底比斯城。拉美西斯的寝宫内,烛火明明灭灭,投下摇曳的光影,将房间装点得既温馨神秘,又带着一丝隐约的、帝王般的尊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混杂了檀香和苏沫身上特有香气的怡人味道。
拉美西斯,这位平日里无论是作为王储还是战场上的勇士,都显得雷厉风行、不容置疑的年轻男子,此刻却像是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最纯粹的柔情。他坐在床边,手中轻轻摩挲着苏沫的手,目光中充满了掩不住的赞赏和由衷的钦佩。
“苏沫,今日……今日真是多亏了你。”拉美西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激动,也是感激。他回想着朝堂上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攻防,他清晰地记得,每一次他几乎要被阿赫摩斯那如同毒蛇般的言辞逼入绝境时,是如何在苏沫平静的、充满指引的眼神中,找到了方向。
“我……我真不敢相信,我们竟然能……将那样一场巨大的危机,化解于无形。”他低头,看着与自己相握的手,指节分明,带着一种温润的光泽,“从被指责为‘不仁’、‘渎神’,到……到被誉为‘神谕的传达者’,这一切,如果不是你……简直是奇迹。”
他抬起头,看着苏沫,眼中闪烁着作为男人,对心爱女人最深切的赞叹:“我拉美西斯,戎马一生,也斗过不少敌人,但……也从未像今日这般,从一个人手里,感受到如此……极致的智慧和胆识。”
他轻轻收紧了握着苏沫的手,仿佛要将她深深地嵌进自己的生命里。“你告诉我,‘愤怒,正是敌人最希望看到的’,你让我不要去‘辩论’,而是要用‘权威’去‘压制’……你让我将‘危机’,变成了‘转机’。苏沫,你……你真是我的‘神女’,更是我的‘军师’。”
苏沫听着拉美西斯发自肺腑的赞赏,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任由他握着自己的手,感受着那份温暖,那份来自年轻君王的、毫无保留的信任。
“殿下,您太客气了。”苏沫轻声回答,她的声音,带着一种舒缓的力量,“臣妾所做的,不过是……将殿下您,本就拥有的智慧,以及您对臣民们,那份‘拯救’的仁心,包装得……更符合此刻埃及的‘语境’罢了。”
她的话语,依旧是那种谦逊,但她的眼神,却比拉美西斯更加清明,更加锐利。她能感觉到,虽然他们赢了,而且是赢得如此漂亮,如同战场上一次决定性的总攻。但她体内的危机警报,并没有因此而解除,反而……更加刺耳。
“殿下,我们或许赢了这场‘朝堂之战’。”她轻声说道,她的声音,突然间,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遥远的忧虑,“但……宫廷的暗流,才刚刚开始涌动。”
“我能感觉到……来自后宫那道目光……”她微微侧过头,望着窗外,仿佛能穿透层层宫墙,看到黑暗中隐藏的、那股冰冷的、充满怨毒的注视。
“那道目光,变得越来越危险了。它不再满足于……旁观。”
拉美西斯感受到苏沫语气中的变化,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他顺着她的目光望向窗外,心中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苏沫的感官,总是异于常人,尤其是在涉及威胁的时候。“那道目光……是指……”
苏沫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她知道,那个名字,在某些人的心中,是禁忌。但她也知道,那个被压制在阴影中的敌人,就像是被压在水底的毒蛇,一旦有机会,便会猛地窜出,给予致命的一击。
“殿下,我们胜利的喜悦,固然美好。但……有些威胁,永远不会因为一次的失败,而停止它的……‘狩猎’。”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凝重,仿佛她已经看到了,那股正在积蓄的力量,正如同冰山下的暗流,悄无声息地,向他们涌来。
***
在一处距离主宫殿稍远,但同样华丽,只是显得阴冷而压抑的宫殿之中。
这里,是妮菲鲁——或者,按照古埃及的封号,伊尤,这位曾经被誉为“荣耀之女”,此刻却被软禁在内的王妃——的居所。宫殿的围墙高耸,花园里的花草,虽然还在精心打理,却仿佛失去了往日的生机,在阴影中显得格外萧瑟。
妮菲鲁,她正站在窗边,居高临下地望着远方,她的手中,紧紧地攥着一块古老的、雕刻着精美花纹的象牙碎片。她的呼吸,带着一种近乎窒息的急促,她的脸色,因长时间的压抑和愤怒,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原本妩媚动人的眼睛,此刻却像是燃烧着两团毒火,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她听到了,关于王储拉美西斯,关于那个该死的“妖女”苏沫,在朝堂上,如何借着一份所谓的“神谕”,大获全胜的消息。
“神谕?!‘神谕’?!”
她猛地将手中的象牙碎片,狠狠地砸向了墙壁!
“砰!”
精美的象牙碎片,瞬间在坚硬的石墙上,炸裂开来,化为无数细小的粉末,散落一地。
“不!不可能!!”妮菲鲁的声音,尖锐而嘶哑,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地揉捏着,那种剧痛,让她几乎无法站稳。
“那个贱……那个女人!她怎么敢!怎么敢!她竟然……竟然用那种手段,让拉美西斯……让拉美西斯,在所有人的面前,如此……如此荣耀!”
她气得浑身颤抖,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那并不是因为委屈,而是因为愤怒、嫉妒,和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
她不甘心!她贵为王妃,曾经是最接近王储宝座的女人,而现在,她却被禁足在这阴冷的地方,而那个来自异域、卑微的女子,却爬到了她无法企及的高度!
“贱人!贱人!”她对着墙壁,疯狂地咒骂着,仿佛只要这样,就能将心中的怨恨,发泄出去。
“拉美西斯……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如此‘信任’那个妖女!她说的每一个字,他都相信!他竟然……他竟然敢冒着‘渎神’的罪名,去‘迎合’她!”
“现在……现在她竟然还能……还能得到‘神谕’的‘加持’?!”
妮菲鲁的脑海中,回荡着侍女带来的消息——拉美西斯如何声情并茂地讲述他梦中得到阿蒙神的“神谕”,如何巧妙地将“隔离”、“煮水”、“熏蒸”包装成“神圣的仪式”,又如何让那些官员们,在“质疑神谕”的恐惧下,纷纷跪倒……
她原本用来争宠、用来陷害苏沫的那些手段,那些下毒、下咒、造谣、诬陷……在今日听来,都显得如此……幼稚,如此……不堪一击。
她明白,单纯依靠那些,已经根本不可能战胜苏沫了。苏沫现在,已经被拉美西斯,甚至是在某种程度上,被整个埃及的“信仰”所保护着。
“noral(正常的)争宠手段……已经……不可能了……”妮菲鲁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冰冷的绝望。
她的眼神,从最初的愤怒,慢慢转向了一种更加阴沉、更加……黑暗的东西。那不是单纯的嫉妒,而是扭曲后的、带有毁灭性的怨毒。
“既然……既然无法得到拉美西斯的心……”她的口中,吐出了一个冰冷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念头,“……那就……那就毁掉他最……最珍视的东西!”
她缓缓地,将目光,转向了窗外,那个方向,隐约可以看到王宫主殿巍峨的轮廓——那是拉美西斯和苏沫,他们胜利的所在。
“苏沫!”妮菲鲁咬牙切齿地吐出了这个名字,眼中闪烁的光芒,如同毒蛇看到了自己的猎物,充满了算计和杀意。“我得不到拉美西斯,你就也别想……安然无恙!”
“我要……毁了你!”
***
夜色依旧浓重,但在这禁足的宫殿中,却弥漫着一种更加隐秘、更加活跃的“生机”。
妮菲鲁的思维,在经历了最初的狂怒之后,变得异常冷静,甚至,可以说是……“扭曲”的冷静。她知道,自己被禁足,无法直接行动,但她还有她的“爪牙”。
她悄悄地,通过自己身边那个最为忠心,而且……对苏沫的崛起,同样怀有不满的陪嫁侍女——名叫“卡特”的女子,开始秘密地,向宫中……她认为,能够帮得上她忙的势力,发出了联络。
“卡特。”妮菲鲁的声音,带着一种命令的意味,但更多的是一种……蛊惑。“去,把那条‘消息’,传达出去。”
卡特,她低着头,恭敬地回应道:“是,主母。具体……要传达给几位大人?”
妮菲鲁的眼神,闪过一丝凌厉的算计:“把这个……‘好消息’,传达给……那几个在朝堂上,因为‘防疫新法’而利益受损的药剂师或……那些依附于旧神学的小祭司。”
“别忘了,还有……那位新晋的,对王储殿下,颇有‘微词’的新锐贵族。阿赫摩斯大人,不是也需要……一些‘活’的消息,来让他知道,他的……‘潜在盟友’,依然活跃吗?”
“还有……后宫里,那些……曾因苏沫而失宠,或是在晋升上,受到阻碍的妃嫔们。她们的怨恨……很容易被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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