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王室的晚宴（2/2）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就是名利场的流水线作业。

李明峰游走在各个小圈子里。他不谈足球战术，不谈越位，只谈投资回报率，谈都灵的地产开发，谈亚洲市场的潜力。

那些本来对他持观望态度的资本家，眼神变了。

这哪是个足球主席，这分明是个穿着球鞋的投行经理。

卡特琳娜也没闲着。她站在一群贵妇中间，没聊包包首饰，聊的是慈善基金的运作模式和离岸信托的税务架构。那帮本来想显摆珠宝的阔太们听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甚至有几个人主动要把丈夫引荐给她。

这就是实力。

晚宴进行到一半。李明峰走到露台上透气。

这里的视野很好，能看到

“风景不错。”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浓重的德国口音。

李明峰没回头。他知道是谁。

乌利·赫内斯。拜仁慕尼黑的大管家。那个把拜仁经营成赚钱机器的男人。

赫内斯端着一杯红酒，走到李明峰旁边。他比照片上还要胖一点，脸上的肉有些松弛，但那双眼睛很毒，像是老鹰盯着猎物。

“赫内斯先生。”李明峰转过身，举了举杯子。

“李先生。”赫内斯抿了口酒。“听说你从耐克那抢了不少钱。干得漂亮。那些美国佬确实该放点血。”

“市场价而已。”

“市场价？”赫内斯笑了一声，声音很短促。“在足球圈，价格这东西最虚。今天你是三千万，明天可能就是三百万。全看你能赢多久。”

“我们会一直赢。”

赫内斯摇摇头，把手搭在栏杆上。“年轻人总是这么自信。但有些东西，不是靠钱就能买来的。比如底蕴，比如……忠诚。”

他转过头，盯着李明峰的眼睛。“我听说里贝里在都灵过得很开心？那是好事。不过我得提醒你，法国人的心是野的。有些资产，你以为抓在手里了，其实那就是把沙子。”

这是在挑衅。

里贝里是拜仁一直想要的猎物。结果被李明峰半路截胡，赫内斯这口气憋了半年。

李明峰看着这个德国足坛的大佬。没生气。甚至有点想笑。

赫内斯这套话术，在十年前可能管用。但在现在，这就是败犬的哀鸣。

李明峰轻轻晃动着手里的香槟杯。金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打转。

“赫内斯先生。”李明峰开口了。“你说得对。有些资产，就算现在拥有，也未必能留得住。”

赫内斯眉毛挑了一下。

李明峰往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就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我听说，你们青训营里有个小孩。叫托尼·克罗斯。才十七岁吧？那是个天才。可惜，听说他在慕尼黑过得不太顺心？想租借出去练练级？”

赫内斯的脸僵住了。

那是拜仁还没对外公布的秘密。克罗斯确实在闹情绪，想去勒沃库森。

“你怎么知道？”赫内斯声音沉了下来。

“我是做生意的。”李明峰笑了笑。“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消息灵通。赫内斯先生，如果我是你，与其担心法国人的心野不野，不如先看好自家的后院。毕竟，挖墙脚这种事，我也挺擅长的。”

说完，李明峰把杯子里的酒一口喝干。

“失陪。我的女伴在等我。”

李明峰转身离开露台，留给赫内斯一个背影。

赫内斯站在原地，手里的酒杯被捏得嘎吱作响。海风吹过，他觉得有点冷。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回到宴会厅。卡特琳娜迎上来。

“那个胖子是谁？看你的眼神像是要吃人。”

“一个送快递的。”李明峰把空杯子放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走吧。正事办完了。该回去数钱了。”

“这就走了？刚才那个阿布扎比的代表还想约你明天打高尔夫。”

“让他等。”李明峰揽住卡特琳娜的腰，往出口走。“现在的尤文图斯，值得任何人等待。”

门外，豪车云集。李明峰没上任何一辆。他和卡特琳娜沿着蒙特卡洛的街道慢慢走着。海风吹起卡特琳娜的裙摆。

“赫内斯刚才威胁你了？”卡特琳娜问。

“不算威胁。算是……一种认可。”李明峰看着远处的灯塔。“只有把你当成真正的对手，才会露出獠牙。拜仁急了。”

“因为里贝里？”

“不只里贝里。因为他们发现，在这张欧洲版图上，多了一只他们控制不了的野兽。”李明峰停下脚步，转身看着身后的赌场和酒店。“这就是我要带你来这里的原因。记住今晚这些人的脸。以后，我们要经常和他们打交道。不仅是足球，我们要把生意做到他们的餐桌上。”

卡特琳娜看着他。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们要买那个德国小孩吗？克罗斯？”

李明峰笑了。“你耳朵真尖。”

“职业习惯。”

“买。”李明峰打了个响指。“回去就让哈里森做方案。既然赫内斯送上门来找骂，我不回礼就不礼貌了。”

“钱够吗？”

“只要你想，钱永远够。”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夜色下的蒙特卡洛，纸醉金迷。而在都灵，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