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地狱的反击（1/2）
下半场哨声刚落。
热那亚那边还没从上半场的亢奋里缓过劲来。博列洛冲着中圈就去了，想抢开球。
球在伊瓜因脚下。
没往前带。回敲。
扎内蒂接球，也没转身，直接横推给左路的孔帕尼。孔帕尼停球，抬头看了一眼前面，又把球回传给布冯。
嘘声炸了。
费拉里斯球场的看台像是要塌下来。前排的球迷抓着栏杆晃，嘴里喷着脏话。几个打火机砸在布冯身后的草皮上。
布冯没理。踩着球，就在小禁区线上站着。等博列洛呼哧呼哧跑到跟前，才把球轻轻一拨，给到右边的泽比纳。
“嘘死他们！懦夫！”
看台上有人喊。
泽比纳拿球，也不急。看着帕罗冲过来，脚腕一抖，球从帕罗两腿之间钻过去。给到回接的马尔基西奥。
马尔基西奥接球，转身，又回传给孔帕尼。
球就在尤文半场四十米区域内转圈。
五分钟过去了。球没过中线。
热那亚球员还在跑。但没上半场那么整齐了。博列洛在前场逼抢，身后的帕罗慢了两拍，中间空出一大块地。
尤里奇去补位。刚启动，马尔基西奥就把球摘出来，给到无人盯防的斯内德。
斯内德也没突。看着有人上来，立马回传。
这就不是在踢球。是在磨人。
加斯佩里尼站在场边。嚼口香糖的频率慢了下来。眉头拧成了疙瘩。
“别乱扑！站住位置！”
加斯佩里尼喊了一嗓子。声音被嘘声盖住了。
场上博列洛听不见。这前锋脑子里只有球。又是满场飞奔。跑到基耶利尼面前，伸手去推。
基耶利尼把球传出去，顺势倒地。
裁判吹哨。尤文后场任意球。
基耶利尼躺在地上，没急着起来。慢吞吞地整理护腿板。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看台上的VIP包厢。
李明峰把腿放下来。身子前倾。
手里那个终端屏幕上，几条红线正在急速下坠。
“看这个。”李明峰指着屏幕上博列洛的名字。“上半场心率平均一百六。现在一百七，但跑动速度降了百分之三十。”
卡特琳娜看了一眼。“那是无效跑动。”
“对。人在极度疲劳的时候，脑子会断片。只想用蛮力解决问题。”李明峰把终端扔在桌上。“快了。”
场上。
第六十分钟。
斯内德在中圈拿球。这次罗西没贴上来。这名热那亚边翼卫站在五米开外，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腰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剧烈。
汗水顺着罗西的下巴往下滴。把球衣都浸透了。
上半场那股疯狗一样的劲头没了。
孔蒂看到了。
他走到场边。没喊话。
右手抬起，做了个向前挥动的手势。那是骑兵冲锋的信号。
里贝里一直在边路散步。看到手势，把球袜往上提了提。
阿尔维斯在另一边，也站直了身子。
第六十二分钟。
热那亚还在尝试进攻。帕罗拿球，想找边路的克里希托。
传大了。
球直接飞出边线。
帕罗一屁股坐在草地上，拍了一下大腿。起不来了。抽筋。
队医进场。
比赛暂停。
“机会。”孔蒂在场边自言自语。
比赛恢复。
尤文界外球。泽比纳扔给斯内德。
斯内德接球。这一次，没回传。
也没看人。右脚直接起球。
长传。
球划出一道又高又飘的弧线，直接越过热那亚瘫痪的中场线，落向左路深处。
那个位置只有一个人。
里贝里。
他启动了。
刚才还像个瘸子一样的里贝里，这一刻像是在腿上装了马达。那个爆发力太吓人。
防守他的孔科甚至没反应过来。刚想转身，里贝里已经带着风从身边掠过。
球落下。里贝里没停球，胸部往前一挺。球顺势往前滚了五米。
这是把球传给三秒后的自己。
孔科咬着牙去追。两条腿像灌了铅。每迈一步都沉得要命。
追不上。
眼看着里贝里越拉越远。
到了禁区角上。
热那亚的中后卫博沃补防过来。动作很凶，直接把身体扔出去，想封堵线路。
里贝里没传中。
右脚脚内侧搓在球的底部。
身体倾斜四十五度。
兜射。
球带着强烈的内旋，绕过博沃伸出的腿，绕过门将鲁比尼奥伸直的手臂。
直挂远角。
球网掀起一阵白浪。
1-1。
看台上的嘘声瞬间被掐断。就像被人按了静音键。
里贝里没跑动庆祝。站在原地。
转头。看着刚才骂得最凶的北看台。
脸上没表情。没笑。也没怒。
那种眼神比中指更伤人。
“漂亮。”李明峰在包厢里拍了一下桌子。
卡特琳娜看着场上那个刀疤脸。“这就叫杀人诛心？”
“这才刚开始。”李明峰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加斯佩里尼的赌局输了。”
场边。
加斯佩里尼一脚踢在教练席的挡板上。
“动起来啊！都死了吗？”
没人回应他。
热那亚球员眼神都直了。那种拼了一整场，以为能守住，结果被人一脚踢碎的感觉，太泄气。
关键是累。
那是透支体能后的空虚。肺里像是塞了团火棉，吸进去的空气都带血腥味。
第七十五分钟。
孔蒂走到替补席。
“安东尼奥。”孔蒂喊了一声。
卡萨诺把身上的训练服扒掉。露出里面的十号球衣。
“上去收尸。”孔蒂拍了拍卡萨诺的后脑勺。“把戈麦斯换下来。那个大个子跑不动了。”
卡萨诺咧嘴笑。“得令。”
换人牌举起。
戈麦斯慢悠悠走下场。全场又是一片嘘声。戈麦斯还冲看台鼓了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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