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未来的基石（1/2）

九月二十七日。

都灵。

天放晴了。

阿尔卑球场的会议室里，百叶窗拉上去一半。

桌子上堆着几摞文件。

全是简历。

法比奥·帕拉蒂奇坐在左边，手里捏着一支笔，不停地按。

嗒。嗒。嗒。

里奇坐在对面，眼圈发黑，这是熬夜看录像的结果。

“找不到。”

里奇把手里的烟头按灭在烟灰缸里。

“我看了一百多份简历。要么是只会看Excel表格的会计，要么是只知道看集锦的球盲。”

他把一份简历扔回桌上。

“这个更离谱。以前是统计赛马数据的。”

格雷戈里在一旁补了一句。

“还有一个是做人口普查的。”

李明峰坐在主位。

他没看简历。

他在看墙上的那张欧洲地图。

上面插满了红红绿绿的旗子。

“我们的球探网络铺开了。”

李明峰转过椅子，面向众人。

“但是没有人去处理那些回传的数据。”

“现在每天传回来的球探报告有三百份。你们四个人，就算不睡觉也看不完。”

里奇抓了抓头发。

头发很乱。

“所以得招人。但是市面上懂这个的人太少。AC米兰那边有几个不错的，但那是人家的心头肉，挖不动。”

“由于没有专业的数据分析师，我们的‘天眼’系统现在只发挥了不到三成的作用。”

维拉推门进来。

手里端着一盘三明治。

“先吃点东西。招聘广告已经发出去了，猎头也在找。”

李明峰拿起一块三明治。

没吃。

放在盘子里。

“不找了。”

房间里静了一下。

帕拉蒂奇停止了按笔的动作。

“不找了？”里奇看着李明峰，“那这些数据怎么办？烂在服务器里？”

“既然找不到，那就自己造。”

李明峰站起来。

走到白板前。

拿起黑色马克笔。

在上面写了两个名字。

都灵大学。

米兰理工大学。

“里奇，你觉得这帮学数学和计算机的学生，脑子够不够用？”

里奇愣了一下。

“那是全意大利最聪明的脑袋。肯定够用。但是他们不懂足球。”

“不懂可以教。”

李明峰用笔帽点了点白板。

“我们出钱。去找这两个学校。合作开一个班。”

“名字就叫‘足球数据分析与战术应用’。”

李明峰转身看着大家。

“面向全社会招生。不限专业。统计学的、计算机的、甚至学哲学的，只要对足球感兴趣，只要对数字敏感，都要。”

格雷戈里张大嘴巴。

“你要在大学里教怎么当球探？”

“不只是球探。”

李明峰把笔扔在桌上。

“是分析师。是未来的大脑。”

“里奇，你是教导主任。格雷戈里，你是讲师。”

“教材就用我们现在的这套评估体系。当然，核心算法保密，只教应用逻辑。”

李明峰双手撑在桌子上。

身体前倾。

“告诉那些学生。第一期毕业考的前十名，直接进尤文图斯工作。”

“第十一到第二十名，推荐给意甲其他俱乐部。”

维拉眼睛亮了。

她是搞商业开发的。

她听懂了。

“这不只是招聘。”

维拉把手里的咖啡杯放下。

“这是制定标准。”

“如果全意大利的分析师都是用我们的教材教出来的，那以后……”

李明峰接上话。

“以后，整个意大利足球的话语权，就在这张桌子上。”

里奇站了起来。

他在屋子里走了两圈。

脚步很快。

“这事能干。”

“这帮学生就像白纸。比那些带着成见的老球探好教多了。”

“只要三个月。我就能训练出一批能帮我筛选数据的助手。”

李明峰看向维拉。

“你去谈。要快。”

“告诉校方，尤文图斯提供全额奖学金。我们还要设立专项实验室。”

“明白。”

维拉拿出手机，开始翻找通讯录。

“名字呢？”

卡特琳娜站在门口。

她刚处理完《队报》赔款的到账手续。

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这个计划总得有个名字。写进合同里。”

李明峰走到窗边。

看着远处都灵塔的塔尖。

“灯塔。”

“尤文图斯灯塔计划。”

……

晚上八点。

都灵皇家歌剧院。

《托斯卡》。

二楼包厢。

李明峰穿着正装。

有点紧。

他不太习惯这种场合。

卡特琳娜坐在他旁边。

黑色晚礼服。

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

那是李明峰上周送的。

其实是用《队报》赔偿金里的一小部分买的。

舞台上，女高音正在唱咏叹调。

声音很高。

李明峰听不太懂。

他在看表。

“无聊？”

卡特琳娜侧过头，声音很轻。

“有点。”李明峰实话实说，“还在想那个计划。”

“维拉下午已经约到了米兰理工的副校长。明天上午十点见面。”

卡特琳娜伸手，握住李明峰的手。

她的手有点凉。

“现在是下班时间。”

“放松点。”

李明峰反手握住。

“好。”

两个人没再说话。

直到这一幕结束。

掌声响起来。

李明峰跟着鼓掌。

虽然他不知道刚才台上那个胖子为什么要自杀。

……

深夜。

李明峰的公寓。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

电视开着。

静音。

放的是丹麦联赛的录像。

卡特琳娜端着两杯咖啡走过来。

没加糖。

她换了一身家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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