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老娘跟你拼了!(2/2)
.....
海棠朵朵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
帐内光线昏暗,她先是感到周身酸痛,
随即昨夜,那些混乱灼热令人羞愤的记忆碎片汹涌回笼,
让她瞬间僵住,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海棠朵朵猛地坐起,发现身上盖着一件男子的外袍,
而自己原本那身粗布衣裙虽然穿着,却凌乱不堪。
体内那恼人的燥热和无力感已经消退,
但真气运行仍有些滞涩,显然是受药物和。
李承乾就坐在不远处的案几后,正看着一份军报,
听到动静,抬眼看了过来,神色平静无波,
仿佛眼前只是个寻常俘虏,而非刚刚与他有过肌肤之亲的女子。
海棠朵朵抓过那件外袍裹紧自己,
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翻腾的怒火与难堪:
“放我回去。”
李承乾放下军报,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回去?回哪儿?铁山城?”
“你觉得你现在这样回去,合适吗?”
“不用你管!”海棠朵朵咬牙,
“李承乾,你到底想怎样?难不成...你还真想把我扣下,当你的侧妃?”
李承乾闻言,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你想多了,北齐圣女,苦荷爱徒,身份是挺尊贵,但也麻烦。”
“留你在身边?嫌盯着我的眼睛不够多?”
“我费劲把你擒来,又...帮你解了药性,总得有点回报吧?”
“怎么着,也得拿你跟北齐换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才不枉我忙活这一场,你说是不是?”
“你!”海棠朵朵气得眼前发黑,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这是庆国太子?
“殿下,北齐使者到了营外,请求觐见。”
李承乾眉梢一挑,脸上没有丝毫意外,反而露出一抹笑意。
“看,生意上门了,圣女想要听听北齐愿意出什么价码赎你吗?”
“不想!”海棠朵朵冷哼一声。
李承乾除了帅帐,进了另外一个营帐
很快,一名北齐文官打扮的中年人在龙一的引领下进入大帐。
“外臣北齐礼部郎中沈默,参见庆国太子殿下。”
使者行礼,姿态放得很低。
“沈大人不必多礼。”李承乾抬手,
“可是为贵国圣女而来?”
“正是。”沈默直起身:“圣女年幼,行事或有莽撞,冲撞了殿下。”
“太后闻之,甚为忧心。”
“还请殿下念在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之古例,”
“更是看在苦荷大师与我北齐皇室面上,高抬贵手,放圣女回归。”
“我北齐必有厚报。”
李承乾笑了笑,直接问:“不知北齐愿意付出何种代价,换回圣女?”
沈默早有准备,从袖中取出一份礼单,双手呈上:
“黄金五千两,北珠十斛,上好皮毛百张,”
“另有我北齐特产的珍稀药材若干,此乃我主诚意。”
龙一接过礼单,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扫了一眼,随手丢在案上,摇了摇头:
“沈大人,圣女殿下乃苦荷大师嫡传,天姿卓绝,在我庆国也是声名远播。”
“就值这些黄白之物寻常特产?”
“未免...太轻看圣女,也轻看我庆国了。”
沈默脸色微变:“殿下之意是......”
李承乾身体往后一靠,手指点了点铁山城的位置:
“很简单,让出铁山城,撤走所有守军。”
“我便将圣女,安然无恙地送还。”
“绝无可能!”沈默断然拒绝,声音都提高了,
“铁山城乃我北齐边关重镇,岂能轻言相让!”
“殿下此求,未免强人所难,非是和谈之道!”
“和谈?”李承乾冷笑,“沈大人是不是弄错了?”
“现在是你们的人落在本帅手里,是你们来求本帅放人。”
“这不是和谈,这是赎买。”
“本帅觉得圣女值一座铁山城,你们若觉得不值,那便请回吧。”
“太子殿下!”沈默又急又怒,
“圣女固然尊贵,但以一女子换一国之城池,古今未闻!”
“此非君子所为,亦必为天下人耻笑!”
“耻笑?”李承乾眼神转冷,
“沈大人,战场之上,唯有胜负利害,换,还是不换?”
“不可能!”沈默的回答斩钉截铁。
“殿下若执意如此,外臣唯有如实回禀。”
“但我北齐将士,必会血战到底,捍卫国土!”
“圣女...圣女若有不测,我北齐举国上下,亦与殿下不死不休!”
话说到这个份上,谈判已然破裂。
李承乾也没动怒,只是挥了挥手:
“既如此,沈大人请回吧,龙一,送客。”
沈默重重一哼,拂袖而去,连基本的礼节都顾不上了。
.....
李承乾回了帅帐,海棠朵朵冷笑道: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北齐是不会拿铁山城换我的,”
“我没你想的那么重要。”
李承乾勾起一抹微笑,走到榻上的海棠朵朵旁边,然后一把抱紧怀里。
“你...你干什么!”
海棠朵朵小脸瞬间变得羞红,想要反抗,可是真气还是提不起来。
没办法,只能等药效过去。
“北齐不要你......”
“就算北齐不要我,我也不会给你做侧妃!”
李承乾还没说完,海棠朵朵直接打断。
“你是不是有点太自恋了点?”
李承乾古怪的看着海棠朵朵,然后手捏了捏,
“就凭有啥没啥的身材,大庆也不要你。”
“我身材怎么了?”
海棠朵朵像猫被踩了尾巴一样,瞬间炸毛。
“小!小!真小!”
看着李承乾比划自己的动作,海棠朵朵气的脸涨红。
“老娘跟你拼了!”
.......
是夜,月隐星稀,军营沉寂。
李承乾正在灯下推演下一步的攻城方案,
忽然,他握着笔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帐帘方向。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
但一股沉重如山悄然笼罩了整个帅帐。
帐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几下,光线暗淡。
“苦荷大师既然来了,何不进来坐坐?”李承乾放下笔,声音平稳。
帐帘无风自动,向两边分开。
苦荷那灰色的僧袍身影,如同从夜色中凝结而出,静静立在帐中。
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海棠朵朵。
“李施主,老衲此来,并非代表北齐朝廷。”
李承乾点头,做了个请坐的手势:
“明白,大师是为爱徒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