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影子月蚀（2/2）

安倍晴明如约前来，他也就直截了当地说：“你有没有办法复活那头野兽？”

“没有。”安倍晴明盯着他：“若是不想要这样的后果，当初就不该那样做。”

“轮不到你来说教。”宿傩心浮气躁：“它死的时候怨气重，难道不能催化成咒灵？”

安倍晴明有些微微的讶异，但没有表现出来。

“千夜也这样问我。我的答案也是一样，也许可以，但我绝不会这样做。”他严辞厉色：“你若是为了说这些，那到此为止。”

他正要拂袖而去，两面宿傩说道：“她应该承诺会帮你杀掉我吧，这么优渥的条件，你都不答应？”

安倍晴明这回是真的惊讶。

两面宿傩说起这句话的语气，没有愤懑，而像是真的疑惑。

安倍晴明问：“你希望我答应？”

“那不行。”宿傩说：“我和她已经结成『血契』，同生共死。她杀我，那是自己的命也不要了。”

安倍晴明：“……仅此而已？”

两面宿傩：“这还不够？”

守在门外的天使看了里梅一眼。

里梅回避了她的目光，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安倍晴明收回准备离开的脚步，转身坐下。

宿傩见他有继续商谈的意思，于是说道：“虽然不能让她杀掉我，但你若能做成这件事，我可以承诺，百年内不会出现在平安京。”

天使在门外低声冷哼：“不出现在平安京，他一样可以在其他地方滥杀无辜。”

安倍晴明虽然也这样觉得，但两面宿傩能主动作出这种承诺，实属难得。

他试探道：“你想把鹿王催化成咒灵，是为了报复她想杀你之心？”

“你在说什么。”宿傩对于安倍晴明的胡乱理解感到奇怪：“她在跟我闹脾气而已，也值得报复？再说也不是第一次想杀我，忍一下就过去了。”

门外的天使又看了里梅一眼。

里梅羞愧地低下了头。

安倍晴明接收到令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消化的情况。

但对于宿傩的交换条件，他还是能立即给出答案：“一个纯善的灵魂应该安息，而不是成为咒灵。无论任何条件，我都不会改变。”

宿傩盯着安倍晴明看了半晌，最后慢吞吞地说：“好吧。”

安倍晴明不愿意做，自然有另外一个人愿意做。只是那个人收取的交换条件，代价更高——

但未尝是件坏事。

“她很快会来找你，提出新的请求。”宿傩说：“你有办法让她回去吗？”

她太痛苦了。这份『血契』让宿傩感受到她死亡一般的痛苦——虽然他并不理解。

但想要终结这份痛苦，除了真正的死亡，那就是离开这个世界，回到她原本的时代去。

“『回去』？”安倍晴明有所猜测，但并不确定。

“她是来自于千年之后的人。”宿傩肯定了他的猜测：“通过百年前的『影子月蚀』。”

一切也都有了解释。安倍晴明在这一刻豁然明白，天元为何会送来那把剑。

安倍晴明：“『影子月蚀』大约有三成的几率在半个月后出现。我可以为她绘制法阵来寻找锚点，但不一定成功。”

而天元的咒剑，就是阵眼。

“那么，当她向你提出这个请求的时候，你就全力以赴确保成功吧。”

宿傩说：“我的交换条件依然不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