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圣诞精灵（2/2）
但林颜虽然是个小有名气的模特，也还是没到富到流油的程度。
林颜看着银行发来的账单，深感最近吃得太多。
“不行，明天我们不能去那家蛋糕店了。”
林颜站起身，一脸肉疼地看向正躺在自己床上玩玩偶的精灵。
“为什么？你不是说想试试那个黑森林蛋糕吗？”徐嘉辰疑惑地问。
林颜抿唇：“我觉得我胖了，我要控制一下身材，下个月我有场秀要走。”
徐嘉辰盯着他，似乎在思考他说的话是真的还是假的。
他没出声，手上蹂躏着怀里那只玩偶。
玩偶是前几天他们下班后经过一个娃娃机的时候抓的，徐嘉辰没见过这么新奇的机器，非说要抓。
林颜原本想劝一下，毕竟谁都知道娃娃机这种东西除了坑钱就是坑钱。
结果他话还没说出口，徐嘉辰已经喜滋滋买了游戏币开始抓了。
林颜只好站在旁边看，估摸着徐嘉辰把手里的游戏币花完了都抓不到就该走了。
徐嘉辰买了十个游戏币，一币一局，游戏币花完的时候，林颜抱了足足十只玩偶在怀里。
她不知道是不是精灵和玩偶这种东西有着天然的吸引力，徐嘉辰还想继续抓，林颜开口阻止：“家里放不下这么多玩偶，而且我也抱不住了。”
“啊。”
徐嘉辰这才发现林颜怀里全是玩偶。
路人纷纷侧目，林颜不习惯在除了拍摄片场和秀台以外的场所被这么多人围着指指点点，红着耳根道：“要不我们就带一只回去，剩下的送给别人吧。”
围观的人里有几个小孩子，盯着林颜怀里的玩偶，羡慕的眼神都藏不住。
徐嘉辰从她怀里把那十只玩偶拿出来，蹲在地上排成一列，拉住林颜的手抬头问：“你喜欢哪个？”
林颜对这种毛茸茸的东西没什么兴趣，但她还是从这十只里挑了一只最顺眼的，是一个小狗的玩偶。
剩下的玩偶都被徐嘉辰送给了围观的小孩和几对情侣，林颜把小狗玩偶拿在手里，徐嘉辰才拉住林颜的手：“走吧。”
但现在这只小狗玩偶被徐嘉辰蹂躏得快看不出狗样了，林颜往前几步走到床边，单膝跪在床上，伸手去拿那只玩偶。
徐嘉辰猜到他的意图，直起身伸长了手举起玩偶，不让林颜拿。
徐嘉辰只好也伸长手去够，但徐嘉辰坐起来后整个人都靠在墙上，林颜的床又大，还是有点距离的。
“你看看你把它弄成什么样了，赶紧给我。”
林颜一边说一边往前靠，眼看手就要碰到小狗玩偶的尾巴，徐嘉辰却忽然往旁边偏了一些。
林颜重心不稳，直直地摔进徐嘉辰的怀里。
她抬起头才发现和徐嘉辰的距离过于近了，精灵尖尖的下巴近在咫尺，那双似乎会魅惑人的眼睛就那么盯着她。
林颜的目光顺着精灵的眼睛下移到对方微张的嘴唇上，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些诡异的画面，林颜赶紧摇了摇头，往旁边一躺，抓起被子把自己包裹住。
徐嘉辰看着身边突然把自己包成蚕蛹的一长条，用小狗玩偶戳了戳他：“你怎么了？”林颜没吱声，徐嘉辰伸手拉了拉被子，露出一双大眼睛来。
林颜正想说什么，徐嘉辰对上他的视线，又突然把被子给往上扯了扯，慌乱到连翅膀都跑出来了：“我回自己房间了。”
旁边没了动静，林颜这才从被子里探出头，目光落到不远处那只被蹂躏过的小狗玩偶上。
他把小狗玩偶的毛顺了顺，抱在怀里，感觉惆怅得很。
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又忍不住勾起嘴角。
街上播放的圣诞祝歌又从窗外飘进林颜的耳朵，林颜双手举起怀里那只小狗玩偶，问它：“我今年是不是该过个圣诞？”
她还有一句话没敢问：我是不是喜欢上那只精灵了？但小狗玩偶不会说话，它的毛被林颜顺过之后终于看着有点狗样，脸上挂着懒懒的表情，只是无言地和他在空气中对望。
街边的树都逐渐挂上了圣诞彩球，甚至有一些人家已经开始装饰家门口的圣诞树。
圣诞的气息越发浓重，连餐厅都变成了圣诞主题的装扮。
林颜其实很讨厌临近圣诞节的这种时候，通常她都是工作结束了就回家，更别说在外面的餐厅吃饭了，尤其是有着圣诞主题装扮的餐厅。
不过今年有些不一样，林颜手里抓着一个小小的礼品袋，是刚刚这家餐厅的经理送的。
说是她赶上营业第几位顾客还是什么圣诞预热的活动来着她也忘了，反正她稀里糊涂地收下了。
服务员笑着对她和徐嘉辰说：“欢迎下次光临。”
林颜随手把礼品袋递给徐嘉辰：“送你吧。”
“里面是什么？”
徐嘉辰就等这句话呢，他对人类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他从林颜手里接过礼品袋就开始翻，这种餐厅送的礼物也不会多特别，通常都是一些很小的东西。
林颜看了一眼：“摆件吧？小小的，可以摆在桌上。”
“那我回去放在我的桌子上。”
徐嘉辰喜滋滋地把它放回礼品袋里林颜看了看街边树上的彩灯彩球，思考要不要也应景一下，装饰一下家里好过圣诞。
她停下脚步，看向身边的人：“我们去逛超市吧。”
“啊？”徐嘉辰还没反应过来，林颜已经拉住他的手往超市的方向走了。
林颜没过过圣诞节，不知道圣诞节应准备些什么。
但她看到什么都很想买，超市里的一切在她眼里都充满了圣诞的气息。
徐嘉辰比自己还激动，这些东西她基本都没见过，每看到一样都要停下脚步看看。
有一个消费欲比自己更强的人，林颜还是克制了一下，最后只买了一些装饰和日用品。
徐嘉辰帮着她装饰家里，彩球和气球挂在墙上，林颜还买了一些贴纸和彩带。
装饰完以后看着热闹多了，徐嘉辰打开客厅的电视，挑了部电影邀请徐嘉辰一起看。
“这是讲什么的？”
林颜看了看：“呃……爱情片。”
徐嘉辰点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林颜不知道他喜欢看什么类型的电影，怕他不喜欢，问道：“你不喜欢？还有其他的电影可以看。”
“没关系，就看这个吧，我没看过电影。”
徐嘉辰都这么说了，林颜就放心地放了。
这部电影是爱情悲剧，男女主明明相爱，却因为种种原因，最后还是分开了。
其实是很俗套的桥段，林颜的泪点很高，对这个结局也只是有些唏嘘。
结果她一转头，发现徐嘉辰居然缩在沙发角落掉眼泪。
林颜吓了一跳，连忙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他：
“不是吧，你们精灵泪点都这么低？”
徐嘉辰一边擦眼泪一边说：“这多感人啊，不懂欣赏。”
被骂“不懂欣赏”的人哽了一下，却还是没有反驳。
她又问：“你们精灵也会谈恋爱吗？”
“我们……有的会，有的不会。”
“那你是哪一类？”
林颜看着他的脸，电视机里交替放映的光线在他脸上忽明忽暗。
不知为何，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
平安夜到来那天，徐嘉辰一大早就把林颜叫起来写愿望。
林颜还没睡醒，被他这么一弄，起床气都要犯了：“让我再睡会儿！愿望什么的回头再说！”
被凶了一通的精灵委屈地抱着小狗玩偶蹲在床边，等林颜睡醒。
林颜又睡了好一会儿才悠悠转醒，醒来的时候徐嘉辰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她洗漱了一下，走进客厅发现徐嘉辰正抱着小狗玩偶在看之前他们一起看过的那部爱情悲剧。
林颜心说该不会在哭吧，走近了看却没看到眼泪的痕迹，徐嘉辰的表情很是淡然。
“你起床了？”徐嘉辰这才注意到林颜站在旁边。
“嗯”了一声，抬眼看见餐桌上放着一支笔和纸。
看来是在等她写愿望，林颜却不想那么快写。
写了愿望，实现了的话，徐嘉辰就会消失了吧？
林颜回过头看了一眼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电影的人，不知道有什么愿望能够留住徐嘉辰。
可是她是人类，徐嘉辰是精灵，他们本来也不是一个物种。
林颜紧抿着唇，拿起笔又放下，如此反复了几次后叹了口气，打算等晚上再说。
睡前，林颜坐在书桌前望着空白的纸张，犹豫了片刻还是拿起笔。
这种感觉她已经二十年没有体会过了，她的脑海中又浮现出以前小小的自己拿着笔写下稚嫩的那句“想吃巧克力”的样子，有些恍惚。
她缓缓在纸上写：“徐嘉辰能做我男朋友吗？”
她把纸张小心翼翼地折起来，找了一只好看的袜子装起来，挂在了床头。
林颜在心里想，这样写的话，如果徐嘉辰能实现这个愿望的话，他应该会留下来吧。
第二天林颜睁开眼时周围静悄悄的，她揉着眼睛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头的那只袜子上。
她伸手拿过袜子，里面空无一物，她昨天放进去的纸张不见了踪影。
林颜下床快步走到客房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却没有人回应。
她按下门把手，客房里干净得像根本没人来过。
她又走下楼梯，客厅里也安静得很。
林颜在整个屋子里转了一圈，从睡醒等到太阳落山，又等到墙上挂着的钟的分针和时针重合。
最后，她终于承认，她再一次被圣诞节和圣诞愿望给欺骗了。
一年的时间比林颜想得还要快，圣诞祝歌又在窗外响起的时候林颜才忽然惊觉，啊，又要到圣诞了。
她坐在桌前，本来想关窗的，却还是没有伸手关窗，静静地听完了整首圣诞祝歌。
十二月其实算不上忙，但今年的工作似乎格外多。
整个十二月她都在片场和秀台连轴转，下班回家更是累得沾到枕头就能睡着。
而且她忙得根本记不清今天是几号，好不容易捱过大概是今年的最后一个工作，回到家她才发现日历已经很久没撕过了。
林颜拿出手机看了一眼，今天是12月23号，明天就是平安夜，后天就是圣诞了。
家里冷冷清清的，别说圣诞气息了，连活人的气息都没几缕。
林颜叹了口气，但好歹是结束了今年的工作，明天可以好好休息了。
平安夜这天，街上全都是约会的情侣和不断循环播放的圣诞祝歌，林颜压根没出门，睡到下午才起床。
她点了个外卖充当一天的餐食，裹着薄毯坐在沙发上边吃边看电影。
晚上洗过澡，没事干，却又因为睡得太多而有点睡不着。
她只好又坐到沙发前，把她特意顺过毛的小狗玩偶放在一边，挑了几部电影继续看。
她摸了摸小狗玩偶的头：“今年圣诞我们一起过吧。”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林颜吓了一跳，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好十二点。
已经是圣诞了。
这是她的第一反应，第二反应是哪个天杀的半夜十二点来敲别人家门，过的是圣诞节又不是万圣节。
林颜没好气地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面貌隐隐有些眼熟，但林颜却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对方拉着一个行李箱，穿着挺休闲的，看起来很年轻。
林颜疑惑地靠在门框上：“您好？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年轻男人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一团揉皱了的纸团来。
他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嗯……好像、好像有人有圣诞愿望要我实现啊？”
林颜沉默了两秒：“……徐嘉辰？”
徐嘉辰嘿嘿笑了两声：“不打算让我进门吗，男朋友？”
窗外的圣诞祝歌再次响起，林颜没出声，但站直了身子，猛地扑进面前的人的怀里。
“圣诞快乐。”
徐嘉辰抬手把她紧抱在怀里：“我来晚了一年，但是……圣诞快乐。”
客厅的电视里播放着爱情电影惯用的烂俗桥段，小狗玩偶窝在薄薄的毯子里，懒懒的表情依然没变，注视着门口相拥的一对。
林颜从来不过圣诞节，她也从来不信这个世上有圣诞老人，但她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有会实现愿望的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