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道性（2/2）

他的目光落在青牛宽厚的脊背上，饶有意味地反问道：“哦？牛儿为何突然有此一问？”

青牛嘿嘿憨笑了两声，脚下步伐未停，瓮声瓮气地解释道：“老爷，我与您日夜相处，虽说没有看穿圣人老爷真身化身的本事眼力，但这相处久了，冥冥之中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

自前日起啊，我就总觉得……老爷您好像有些不同了。具体哪儿不同，我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嗯，感觉像是老爷还是那个老爷，但好像又轻了一些，淡了一些。

我就在心里瞎琢磨，是不是老爷您只留下了一道化身在这儿陪着我慢悠悠走着，真身……早已经办别的大事去了？”

“呵呵呵……”太清闻言，不由得放声轻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愉悦与赞许，“不错，不错，好一片赤子之心，好一份灵明直觉呐。

牛儿啊牛儿，你虽不刻意修行那些推算天机、洞察虚实的法门，这份源自本心的灵觉，却也是难得的道性。”

听到太清圣人这般话语，青牛立时心中透亮，明白自己果然猜对了。

老爷的真身确实早已离去，此刻陪伴它西行的，只是一道承载着老爷部分意念与道韵的化身。

它心里既有些许了然，又觉得本该如此——圣人老爷，总有许多它这头牛儿理解不了的大事要忙的。

……

话说那自混沌神魔时代幸存至今、曾执掌部分因果本源的先天神魔因果，在许久之前从时明手下侥幸捡回一条性命之后。

其行事作风非但没有变得更加谨慎小心、隐匿行藏，反而一反常态，变得异常活跃起来。

按照他如今的想法逻辑，此前能够苟存无数岁月、躲避一次次天地大劫与强者清算的最大倚仗——那枚即便已空、却仍蕴含特殊意义与潜力的「混沌珠」外壳，已然被时明夺走。

失去了这最后的「龟壳」，再像以往那样一味地隐藏、蛰伏，已经失去了根本意义，无非是拖延最终湮灭的时间罢了。

若不能赶在这一次洪荒轮回走向终末、无量量劫正式降临之前，找到那条可以“练假成真”、真正跨越虚实界限、证得真实大罗道果的方法。

那么他因果神魔，这一次恐怕就真的要到头了。

失去了混沌珠空壳那一点最后的特殊庇护与可能性，他几乎可以预见自己必将在那席卷一切的寂灭劫灰中，彻底化为乌有，连一点真灵印记都难以留存。

以后哪怕再有轮回出现，再有另一个因果神魔，那也不再是他了。

因此，在极度的危机感与不甘心的驱使下，他将目光投向了这一轮回中，洪荒天地最为核心、也最为玄奥的根基构造之一。

那掌控众生轮回转世、平衡天地阴阳生死秩序的地府根基，轮回盘。

在他那偏执而疯狂的认知里，这汇聚了无量生灵因果、纠缠着天地最根本轮回法则的至宝。

或许蕴含着某种能助他打破虚实界限、触及真实大罗奥秘的契机，哪怕那希望渺茫如风中残烛，也值得他铤而走险，全力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