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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星球传送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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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罗都,帝国大厦。

獬豸立于天空,漆黑的鳞甲倒映着万里无云的晴空,额间独角流转着若有若无的金芒。

它仰起头颅,望向星空深处,刚刚在皇帝手中“安家落户”的行星——机王星球。

在安澜的意志下,獬豸的独角亮起,金色转生眼应声共鸣。

一道直径不过数尺、凝练如液态黄金的光柱,自转生眼中央垂直刺入天穹。

穿透云层,穿透平流层,穿透神罗星的磁层与引力井,在真空中保持着绝对笔直的轨迹。

星海为之一亮。

那道光跨越了安澜亲手丈量、两颗行星之间的虚空,耗时三秒,或是一瞬。

当它抵达机王星球的大气层边缘时,没有摩擦生热,没有电离扰动,转生眼的光芒,从来不与“物理规则”商量。

堕天城,跨河大桥北岸,那片被怪兽踩碎、出于其它目的被空置下来一年的老城区。

上午九点三十一分,早班电车正从高架桥上隆隆驶过,便利店的门铃响了第十二次。

晨跑的中年男人,在十字路口停下脚步等红灯。

大街小巷上,无数的电视荧幕播放着对星球转移的报道,以及各类有关部门对“异常现象”的解释。

一道金色光柱自天顶垂落。

不偏不倚,正中一栋报废、外墙爬满常春藤的旧写字楼。

如同将一枚烧红的钢印,按入尚在冷却的蜡封。

三秒。

光芒敛尽。

晨风依旧,电车依旧,红灯跳转为绿灯,屏幕里被写轮眼控制的各国高层在喋喋不休。

唯有那栋旧写字楼——

灰绿色的常春藤消失了,斑驳的外墙消失了,顶层那扇破了三年的窗户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通体覆盖着晶石玻璃幕墙的巨构。

是以冷峻的线条切割天空的五十层摩天塔,是楼顶在黑底上燃烧、环绕着火焰的团扇徽记——

帝国大厦。

从地基的深度到尖顶的高度,从第四十九层皇帝办公室落地窗的开合角度。

到顶层空中花园,那株皇后亲手栽下的蓝月季的位置——

一模一样。

远方堕天城的居民们站在原地,仰着头。

有人手里的咖啡凉了。

有人忘了电车已经进站。

有人只是愣愣地,望着那栋一瞬之间——

从异星降临于此的、不属于这个世界任何建筑史册的巨塔。

他们不知道建筑的名字。

但他们记住了那枚徽记。

黑底。

团扇。

环绕的火焰。

在阳光中,无声燃烧。

更令机王星七十亿颗心脏,在同一个瞬间失律的——

不是那颗凭空浮现、悬于轨道的陌生行星。

而是新闻。

从北半球的晨间头条,到南大陆的午夜加刊。

从网络媒体首页焦点的滚动头条,到街头巷尾被风卷起、糊上电线杆的号外——

同一时间。

所有频道,所有版面,所有语种与所有时区。

没有预告,没有解释,甚至没有留给人类引以为傲的“质疑精神”任何喘息间隙。

第一个发布的是美洲联邦。

这个承袭了两百年霸权、曾以航母与美元丈量世界的庞然大物,其发言人只说了三句话——

“自此时起,美洲联邦全境降格为神罗炎朝美洲行省。”

“原联邦宪法即时废止,帝国律法至高无上。”

“敬——”

“至高无上的帝国!”

镜头切换。

欧洲联盟。

白底金星旗从旗杆顶端缓缓降下,升起的是一面黑底、团扇、环绕着火焰的徽记。

亚洲圈。

大洋洲联合体。

非洲部落邦联。

那些曾以血与火划定的疆界、那些曾在谈判桌上扯皮三个世纪的领海争端——

在同一股意志面前。

摊平。

宛如潮水退去后的沙滩,一切凸起的、顽固的、自以为永恒的,都被抹成同一片平坦。

大国降格为行省。

不是战败,不是吞并。

甚至不是任何人类政治学辞典能够定义的“征服”。

就像百川入海从不问海水是否接纳,就像落叶归根从不问泥土是否愿意。

小国降格为都府。

那些曾在巨人间辗转求存的蕞尔小邦,那些护照页数比军队人数还多的微型国度,获得了它们从未奢望的“平等”——

与大国站在同一面旗帜下。

没有先后。

没有尊卑。

没有战胜者与战败者的席位区分。

只有——

旗帜。

黑底的绸面在每一个政府大楼、每一座学校操场、每一户军营操练场上升起。

团扇徽记在每一个时区的晨光与暮色中,以相同的经纬度迎风招展。

环绕的火焰在每一块电子屏、每一张纸质号外、每一个公民瞳孔的倒影里——

宣誓。

“同胞们,抬头望向天空,参拜吧!”

不论经纬,不论光暗。

七十亿人同时仰望那片不再陌生的天空。

他们看见了,有人正站在光的那一端。

神圣、伟大,崇高。

天帝、上帝、主神,所有至高至上的称呼自动烙印其上。

于是,唇齿自动翕张。

数十种语言,七十亿口音,在同一道意志的笼罩下,汇成同一句震颤天地的话语——

“敬——”

“至高无上的帝国!”

“礼——”

“至尊无敌的皇帝!”

机王·帝国大厦。

第五十层。

阳光将整层楼都泡透了。

那种温煦像是能照进骨头缝里的暖,令人懒洋洋的提不劲。

落地窗外,堕天城的街巷如棋盘铺展,车流人声被玻璃与距离,滤成近乎不可听闻的嗡鸣,遥远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回响。

安澜靠在窗边的沙发里。

南梦芽被他圈在怀中,整个人陷进他的胸膛与沙发靠背之间,像一只找到安全屋檐的猫。

她垂着眼,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不知在想什么。

“不跟我回去么?”

男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淡淡的笑意。

“去见见你那些姐姐们。”

南梦芽的睫毛颤了颤。

她没有抬头,只是把脸往他怀里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带着软糯的迟疑。

“……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她又小声补了一句。

“我想晚一点再去。”

自打知道这个男人真正的身份——帝国皇帝。

她脑子里,就不受控制地开始自动播放一些可怕的画面。

几百集宫斗剧。

那种穿得花团锦簇的女人们坐在一堂,笑容里藏着刀,茶盏间淬着毒,一句“妹妹好生标致”能翻译出十八种杀机。

她南梦芽,一个十七岁、最大的宫斗经验是跟鸣衣抢最后一块草莓蛋糕的小小JK——

拿什么去跟人家斗?

被打入冷宫怎么办?

冷宫里有没有暖气?

有没有Wi-Fi?

没有网络的未来,她才不要啊!

至于什么世界之主,什么动辄将行星挪来挪去的怪物,这一点她倒不怎么害怕。

毕竟当小老婆的,哪会因为自家老公身份与实力太强而感到害怕,有的只是自豪与安心。

安澜低头,瞧着她把心事写在脸上的模样,唇角弯了起来。

“嗯,那就依你。”

他顿了顿,又加了一句。

“不用担心。”

南梦芽抬起一点眼皮,从睫毛缝隙里偷看他。

“美琴她们……”

安澜的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都是温柔的人。”

南梦芽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哼里带着三分嗔、三分酸、还有四分她自己都没察觉、被宠出来的娇纵。

“如果不温柔……”

她小声嘟囔。

“也不会允许你这个坏蛋,胡乱招惹这么多女孩子了。”

话音未落,鼻尖就被男人毫不客气地捏住了。

“呜呜——”

南梦芽的抗议被堵在喉咙里,变成一串含糊不清的呜咽。

她挥着小手去拍他的手腕,眼眶里迅速漫上一层薄薄的水雾,不知道是疼的还是羞的。

安澜松开手。

在她捂着鼻子、红着眼眶瞪他的时候,他已经转了话锋。

“房间里设有星球传送阵,操控方式也教给你了。”

皇帝的语气恢复了那种淡淡、不容置疑的从容。

“可以直接传送到帝星那边。之后,帝国大厦会入驻星球上的各管理部门。”

“帝星那边也会派遣队伍过来,形成完整的行政架构。”

他低下头。

阳光从他的背后照来,将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却让他的眼眸显得愈发深邃。

“而你——”

“我的梦芽同学。”

“将成为机王星球——最大的女王殿下。”

南梦芽愣了愣。

然后,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从颧骨一路蔓延到耳根、到脖颈、到锁骨。

“才、才不是什么女王…”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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