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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静音的转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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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澜语气笃定。

“先安排银座商团入驻东部各大城市,自上而下,将幕府旗下的旧官僚体系彻底梳理一遍,之后我们再来对症下药。”

“明白了。”

美琴领会其意,颔首应下。

两人又就人员调配、资金流向与初期可能遇到的阻力等细节逐一敲定。

待一切议定,美琴才款款起身,墨色的长发随着动作微微摆动,拂过纤细的后腰。

“我这就去安排阿烟。”

“去吧。”

美琴离开后,安澜独自望向窗外明媚的天际,半晌,轻啜了一口杯中温茶。

不久,办公室的木门上,响起了清脆的叩击声。

“叩、叩、叩。”

“进。”

感知到门外的气息,安澜若有所思,声音轻快道。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一道缝隙,而后才完全打开。

狗狗祟祟出现在门口的,是穿着一身素净浅色便服、脸上难掩连日疲惫惶然的静音。

她似乎刚从医院赶过来,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消毒水气息。

静音先是迅速抬眼确认了安澜的位置,随即垂下目光,双手不安地交叠在身前。

恭敬地、带着淡淡的惧意,朝着办公桌后深深行了一礼。

“打扰了,将军大人。”

“是关于野原琳的情况?”

安澜放松地靠在背椅上,注视着紧张的少女,摆摆手道。

“别那么紧张,我又不是什么恶魔,不会吃小女孩的。”

“就坐在这儿吧。”

静音偷偷看了眼“大恶魔”的神情不似作伪,这才稍稍鼓起点勇气,迈着小步挪到桌前,只敢将半边小屁股挨在了皮椅上。

“谢谢将军大人,我来这里,的确是向您汇报关于……野原琳的情况。她在大约半小时前,完全恢复了意识。”

“生命体征基本稳定,虽然极度虚弱,但意识清醒,能够辨认人,也能进行简单的对话。”

说到自己擅长的领域,静音的语调渐渐流畅起来,眉宇间浮现一抹自信。

“主要的脏器损伤,在老师的紧急处理和后续治疗下,没有继续恶化的迹象。”

“但后续需要长期的静养和精细护理,才能逐步恢复。”

她顿了顿,抬眼飞快地看了安澜一眼,又迅速垂下。

“野原琳醒来后,起初有些慌乱,但在得知自己身处安全环境,情绪已经平复了许多。”

“只是知道整个队伍只有自己生还后,情绪非常低落。”

安澜静静听完,指节在光滑的桌面上轻轻叩了叩。

“知道了。”

“去休息吧。”

他的目光在静音透着倦意的脸与绷紧的坐姿上停留了一会。

“这几天辛苦你了。”

“谢……谢谢将军大人。”

这意料之外的和蔼让静音微微一怔——这个将她们师徒囚禁起来恶魔,也能如此和善?

‘不过,这也是我们做得不对,偷盗什么的,诶……’

心思细腻的少女,起身又连忙行了一礼。

之后静音抿了抿唇,视线低垂,双手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睁着有着血丝的大眼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安澜将她的犹豫看在眼里,嘴角噙着笑意道。

“是想要见纲手?”

“嗯。”

被一语点破的静音,怯生生地点了点头。

“也好。”

安澜起身,随手整理了一下袖口,并将桌上整盘的樱桃,放在了小姑娘的怀里。

“拿着吃吧,平日里多补充点营养。我现在要去城东医院见见野原琳,随后,带你过去。”

“诶这,谢谢将军大人!”

静音下意识地双手捧住冰凉的瓷盘,盘里鲜润的樱桃挨挤着,散发出清甜的果香。

少女的小脸先是呆愣,然后绽开一抹由衷的浅笑,连日积聚在眼底的惊惶与倦色,似乎在这一刻被轻轻拂去了些许。

天知道自己这几日是如何熬过来的。

被老师匆匆指派来照料濒死的重伤员,静音几乎是怀着恐惧在履行医者的职责。

野原琳的伤情严重得超乎想象,每一次呼吸的微弱变化,都能让她的心提到嗓子眼。

她害怕,怕极了——怕自己那未成熟的医术出现纰漏,怕一个判断失误,就让这条年轻的生命在自己手中流逝。

更加害怕野原琳的生死,让纲手老师被宇智波迫害。

所以她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琳的病床前,熬红了眼睛也不敢有丝毫松懈。

静音不敢想象,那一夜过后的见面,被她发现不再纯洁的自家老师,要是野原琳死去,之后师徒两人会面临什么。

‘不过现在……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静音捧着那盘樱桃,安静地跟在安澜身后半步的位置。

走廊两侧纷纷朝着前方挺拔的背影投来尊敬的目光,又不可避免地掠过她。

少女不自觉地挺直了背脊,像一株悄悄借着大树遮荫的小草,在无形的庇护下,竟也生出了一丝被保护的安全感。

这种安全感,比纲手来得更加强烈,在周围人的视线下,近乎实质化。

趁无人注意,静音悄悄捻起一颗樱桃送入唇间,清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

她微微弯起了眼睛。

不知是因为这意外的甘甜,还是因为心头那一点点,宛如偷来般的、小小的确幸。

‘要是继续努力干活的话,生活会不会更好呢?’

‘要是让他满意的话,老师应该也会好一点吧?’

跟着纲手混迹在赌场,听过的、见过的,什么也明白的静音,眯着眼睛想道。

城东医院的顶层特别病房,野原琳靠在垫高的枕头上,脸色是一种大病初愈的苍白,几乎要与身下的床单融为一体。

她醒着,眼睛望着窗外被窗帘缝隙切割成窄条的天空,目光空茫,没有焦点。

带土死了,卡卡西也死了。

这个认知像一块沉入深水的石头,不断在她空洞的胸膛里往下坠,扯着尚未愈合的伤口,泛起闷钝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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