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联的江山,全是梗!!! > 第53章 朝堂争议与镜中乾坤

第53章 朝堂争议与镜中乾坤(2/2)

目录

“故此,‘师夷长技’,非但不可废,更当加强!”林锋然斩钉截铁,“着徐光启、顾应祥,以屯门之战得失为鉴,全力以赴,加速新式火炮、战船之研制、仿造!所需钱粮、工匠、物料,举国优先供给!着兵部、工部,立即整顿全国各地军器局、造船厂,革除积弊,严定标准,赏罚分明!着东南沿海各省,加固海防,整训水师,无令不得与番夷启衅,但若番夷再敢犯境,则以屯门之战为范,不惜代价,坚决还击!”

“至于澳门商埠,”他看向脸色难看的李东阳,“暂不关闭。然着广东巡抚、水师提督,加倍严管,凡有违反章程、窥探防务、私相交接者,不论中外,一体严惩!葡萄牙人若因屯门之事前来交涉,可明告之:大明愿通商,但更知如何卫国!若欲和平,则守规矩;若怀异心,屯门便是榜样!”

一番话,既安抚了主战派的情绪(强调坚决还击),又坚持了“师夷”的国策,还给出了对葡的明确态度:不关埠,但加强管制,亮明底线。有理、有据、有节,更透着铁血的决心。

朝堂上反对派还想再争,但皇帝已将此事拔高到“江山社稷”、“对阵亡将士负责”的高度,且给出了具体的加强武备的路线,再胡搅蛮缠,便是真正的“不顾大局”了。李东阳等人只得将满腹愤懑压下,暗中咬牙。

散朝后,林锋然独坐乾清宫西暖阁,对着那份血迹斑斑的战报,久久不语。冯保悄步进来,低声道:“皇爷,徐先生和江女史在外求见,说是……有东西要呈给皇爷看。”

“宣。”

徐光启和江雨桐走了进来。徐光启手中捧着一个一尺见方的锦盒,神色肃穆中带着一丝激动。江雨桐手中则拿着一卷新绘的图纸。

“陛下,”徐光启打开锦盒,里面衬着明黄绸缎,绸缎上,静静躺着一具黄铜与玻璃制成的、只有巴掌长短的奇特器物。它有两个平行的铜管,前端各嵌一片小透镜,结构紧凑。“此乃顾应祥及西山工坊,依照番夷千里镜之原理,结合其献上的透镜磨制手册,试制出的第一具‘双筒望远镜’。虽视界、清晰度远不及番夷所献原物,但已能清晰观看百步外之人面目。更重要的是,”他声音微颤,“此镜从玻璃熔炼、澄清,到透镜磨制、组装,皆为我大明工匠,在西山工坊内,独立完成!”

林锋然瞳孔微缩,接过那具小小的双筒镜,入手沉甸甸的。他举起,凑到眼前,调整焦距——暖阁门外廊下,一个太监脸上细微的表情竟然清晰可见!虽然视野狭窄,成像略带色差,但这确确实实,是大明自己造出来的“眼睛”!

“好!好!好!”林锋然连说三个好字,胸中块垒为之一松。屯门的惨烈,是冰冷的海水;而这具粗糙的双筒镜,却是一颗微弱但真切的火种。“顾应祥有功!所有参与的工匠,重赏!”

“陛下,还有此物。”江雨桐展开手中的图纸,是一幅极其精细的船体线型图与结构分解图,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尺寸。“此乃臣与徐先生,根据葡萄牙人海图中战舰轮廓、结合前朝《龙江船厂志》及闽浙民间造船法式,并询问广州见过夷船的老船工,推算、绘制的‘新式战船’初步构想图。其形制参考夷船之长,采用尖底、多桅软帆,侧舷设炮位。**然用料、工艺、尤其是龙骨与肋骨的连接、水密隔舱的设置,仍以我朝技艺为主。目前仅是纸上谈兵,万千难题待解,但……总算有了一个方向。”

林锋然凝视着那幅融合了中西构想、却尚停留在纸面的战舰图纸,又看看手中那具已能使用的双筒镜。一股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一面是浩瀚海洋上己方木船在敌舰炮火下燃烧沉没的惨景,一面是这陋室中刚刚点燃的、微弱却执拗的技术星火。

差距如天堑,但知差距,并开始摸索追赶的方向,这本身,就是屯门上千将士的鲜血,未曾白流。**他们的牺牲,让这个帝国最顶层的一部分人,真正睁开了眼睛,看清了差距,也看清了必须前行的方向,尽管那方向荆棘密布,迷雾重重。

“朕知道了。”林锋然将双筒镜小心放回锦盒,手指抚过那粗糙的图纸,“就从这‘眼睛’和这张‘蓝图’开始。徐先生,江女史,艰难困苦,方显汝等之功。缺什么,报给朕。但朕要的,不只是一两件奇巧之物,而是能让我大明水师,将来有一天,能在大海之上,与任何强敌,公平一战的实力!这可能要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你们,可能看不到那一天。但路,必须从今天,从你我脚下,开始走。”

徐光启与江雨桐肃然躬身:“臣等,万死不辞!”

当夜,朱载垅被召至乾清宫。林锋然没有给他看战报的详细伤亡,只是将那双筒望远镜和那张战舰构想图放在他面前,将白日里对徐光启说的话,又对他重复了一遍。然后问道:“若你将来为君,是愿你的将士,如俞大猷般,以血肉之躯、落后之器,去搏一场惨胜;还是愿他们,操坚船,持利炮,御敌于国门之外?”

朱载垅看着那具粗糙的望远镜和线条复杂的图纸,想起那日朝堂上父皇的话,想起月夜下环形山带来的震撼,想起江雨桐在故纸堆中寻找的微光,也想起徐先生曾说“星火既燃,岂易熄灭”。他沉默良久,抬起头,眼中已有超越年龄的沉重与坚定:

“儿臣愿选后者。纵然前路艰难,纵然世人不解,纵然…要付出代价。因为,这是唯一能让将士少流血,让国土得保全的路。父皇,儿臣愿与您,一起走。”

林锋然看着儿子,缓缓点了点头,将手放在他尚显单薄的肩上。传承的,不仅是江山,更是这份在血火与差距面前,依然要摸索前行的决心与意志。屯门的血,没有白流。它惊醒了迷梦,也淬炼了决心。

而此刻,澳门葡萄牙商馆内,阿尔瓦雷斯神父正对着迪奥戈派信使送来的密信皱眉。信上描述了明军的顽强和那“意外”的远程炮火,最后写道:“……明国皇帝似乎比我们想象的更固执,他们的学习能力也可能被低估。澳门据点需加倍谨慎,但‘玻璃与透镜’的礼物,或许已经起到了作用。接下来,我们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更有针对性的‘礼物’。”

海上的硝烟暂时散去,朝堂的争吵暂告段落。但一场围绕技术、国力与意志的漫长竞赛,已经在帝国创伤未愈的躯体上,悄然按下了加速键。西山工坊的炉火,将燃烧得更加猛烈;而深宫之中,那对父子的目光,也透过自制的、尚且粗糙的镜片,望向了更加遥远而充满挑战的未来。

(第五卷第53章完)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