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归园田居（1/2）

诗成，殿内为之一静。

此诗并无华丽的辞藻堆砌，却自有一股从容气度。前四句描绘初阳冲破黑暗的景象，精准而富有力量，“未嫌残夜凝霜重，自有熹微破霭新”一联，尤其显出坚韧与希望。

后四句则转入议论，“岂必中天方耀世，但将微暖亦宜人”，看似在说太阳未必要高悬中天才算辉煌，即便是微暖也足以宜人，实则暗藏机锋，不必执着于绝对的权威与光明，点滴作为亦可有益于世。

最后两句“阴晴本是寻常事，莫向浮云问假真”，更是将一切起伏变化归于平常，透着看透世情的淡然与超脱，隐隐又有一种“是非自有公论，不必多言”的笃定。

这首诗，既扣紧了“初阳”之题，又超脱了简单的颂圣或期盼，展现出一种独立而清醒的姿态。尤其是在这微妙时刻，由姜溪这位身份敏感的女子吟出，更显得意味深长。

李恒的目光落在姜溪身上，停留了片刻。他记得皇后提过此女，也看过关于姜家的一些情报，但此刻亲耳听闻其诗，才更直观地感受到那份不同于寻常世家女的见识与气度。诗以言志，此女心中，自有丘壑。

“好诗。”李恒率先开口，声音平静，“姜小姐才思敏捷，立意不俗。赐玉如意一对。”

内侍应声捧上赏赐。

姜溪行礼谢恩，神色依旧淡然，仿佛刚才那首引发诸多思量的诗并非出自她口。

就在众人以为诗会高潮已过，张伯庸准备进行下一环节时，一个略显清越、带着几分飘渺出尘意味的女声响起：

“玉虚宫慕容思瑶，不揣冒昧，也有一诗，请诸位品鉴。”

众人的目光又转向了那位身着道袍、容颜绝丽的慕容家大小姐。只见她盈盈起身，先是对着空御座方向微微一礼，又向李恒及诸王颔首，这才启唇吟道：

“紫气东来绕玉京，一轮初出海波平。

光涵万象消残腊，暖送千门启旧楹。

照影须分清与浊，悬空莫计暗还明。

天心自有循环理，何必骚人苦费评。”

此诗气象宏大，起句“紫气东来绕玉京”便暗合帝都祥瑞，直接将“初阳”与京城、与天家气运联系起来。“光涵万象消残腊，暖送千门启旧楹”，描绘阳光消融冬寒、开启新篇的景象，极为应景。

而“照影须分清与浊，悬空莫计暗还明”一联，则带上了几分道家辩证的意味，阳光普照，自能分辨清浊，高悬空中，何须计较明暗？最后两句“天心自有循环理，何必骚人苦费评”，更是点明天道循环自有其理，不必世人过多议论评说，隐隐有超然物外、顺应天意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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